“谢存郢……你在哪里?”颜谨瘫软在廊桥中,身体如被抽取所有骨头般无力。
她双手反手抱住自己,指甲深深陷入手臂细嫩的皮肉之中,仿佛这样就能幻化成谢存郢强硬的禁锢。
“谢存郢……谢存郢……”她失神地呢喃着,声音带着哭腔与微微的喘息,脑海里全是他滚烫的胸膛、沉重的呼吸,以及他贯穿她时,那几乎要将她撕裂,却又让她甘之如饴的粗硬。
她的身体空得可怕,像被挖去了一整块灵魂,只剩下一个深不见底的洞穴,急需被他粗暴地填满、撞击、占有。她渴望他亲吻她的唇瓣,渴望他掐着她的腰,将她按在身下,渴望他用轻佻下流的话语调戏她,只为换来他更加凶猛的撞入。
这种渴望近乎疯魔,她宁愿被他折磨致死,也不愿忍受此刻这蚀骨的空虚。
指甲嵌入肉里的痛楚已无法缓解分毫,反而让欲望更加汹涌。她弓起身体,在廊桥冰凉的木板上无助地磨蹭着,泪水顺着脸颊滑落,却连哭都带着难以克制的颤音。
喊着喊着,她眼前断掉的廊桥忽然重新显现。颜谨怔愣了一瞬,仍是扶着栏杆摇摇晃晃地向前走去,脚步虚浮得像是随时会跌倒。
“谢存郢……谢存郢……”
她的声音在空旷的走廊里激荡出层层回音,带着近乎绝望的渴求。
可就在她迈出第三步时,那股如附骨之疽般折磨她的情欲,却忽然毫无征兆地冷却了下去。
体内那股灭顶般的快感、那几乎要将她逼疯的空虚与渴望,连同四肢百骸的滚烫,一并如潮水般褪去。她的身体迅速变得麻木、轻飘,仿佛成了一具失去了所有触觉的空壳。
颜谨停下脚步,有些迷茫地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双手。她不明白自己为什么突然就不难受了,更不明白刚才那种抓心挠肝、恨不得将自己揉碎的渴望去了哪里。
“谢存郢……?”这一声也唤得空洞了许多,不再带着濒临绝境的渴求。
她继续往前走,廊桥仿佛没有尽头,她低头看着脚下的木板,脑海中忽地闪过一个疑问:这是哪里?她为什么会走在这条廊桥上?她原本是要去办一件极重要的事,还是要去见一个极重要的人?
记忆如漏舟中的水,在毫无痛觉的流逝中消散殆尽。她忘了自己从何处来,忘了自己要做什么,甚至忘了自己究竟是谁。
唯有“谢存郢”这三个字仍如本能般从她唇齿间吐出,像是她躯壳里最后的执着,就像溺水之人死死攥着的最后一根稻草。
可当她走到廊桥的尽头,看到前方豁然开朗的殿宇时,这根稻草也被她悄然松脱了。
“谢……存……郢?”她木然地重复着三个字,舌尖扫过齿龈,带出熟悉的音节,却再无任何意义。
这是一个人的名字吗?是一个物件,还是一句咒语?她不知道,她只知道自己的喉咙在动,自己的声带在震颤。她似乎必须一直喊着这三个字,可为什么?她不知道。
欲望空了,记忆空了,自我,也空了。
眼前的殿宇宏大、森严,缭绕着浓重的青烟。大殿的中央,一尊巨大的、无法直视的佛像,悲悯地俯瞰着人间。雕像之下,黑压压地跪着数不清的信徒。
他们面目模糊,神情呆滞,口中正嗡嗡地念着经文:“舍利子:譬如玉女解衣,玉体横陈,非为惑人,乃令众生见这如玉皮囊,亦是虚妄。譬如唇舌纠缠,气息相度,乃令众生知诸法流转,生死不离。是故大悲菩萨,有时现忿怒相,有时现欢喜相,其欢喜时:眼波如横,横断众生魂。腰肢若柳,摇碎万古春。乳峰突兀,半掩半露间,最是勾魂夺魄。玉腿横陈,交缠之际,直教乾坤倒转……”
颜瑾脸上的迷茫彻底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致的平静与祥和。她不再寻找,不再渴望,不再痛苦。
她顺从地走了进去,提起裙摆,自然而然地在那些信徒的最后方盘腿坐下。
她微微合上双眼,双手合十,当她再次张开口时,吐出的不再是那无法定义的三个字,而是混入了周围那宏大而单调的诵经声中。
那经文的字句对她而言无比陌生,可从她嘴里念出来时,却又仿佛已经练习了千百遍,无比熟稔。好似在这香烟缭绕的大殿里,世上再无那个会哭、会痛的颜瑾,唯余座下一个无我、无求、无执的虔诚信徒。
大殿内的青烟愈发浓稠,将高台上的巨像笼罩得模糊不清。
随着那惊心动魄的经文声在空荡的殿宇间回荡,大殿外陆陆续续又有新的人影走入。他们同样神情木然、衣衫不整,身上还残留着未褪的情欲与潮红。可只要一踏入这片青烟,便如颜瑾一般,所有挣扎、渴望与迷惘,都仿佛被无形之手悄然抹去。
他们顺从地融入黑压压的跪拜人群当中,同声合诵:“佛告舍利子:众生颠倒,以身为苦。菩萨慈悲,以身施法,化肉为渡。譬如美色,本是白骨。然众生见骨则怖,见色则狂……”
宏大的诵经声宛如一张巨网,将所有人死死扣在这无知无觉的修行当中。颜瑾的双唇翕
第一版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