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边不知是谁没忍住,“噗”的一声笑了出来。
这一声像是捅破了窗户纸,四周原本强忍着的笑意顿时爆发开来。那老先生脸色先青后红,继而又涨成了紫酱色,捏着那方红纱的手指都隐隐发颤。
“胡闹!”他终于忍无可忍,将案几拍得一响,厉声斥道,“此等市井俚俗之语,也配入诗?”
赤狐却半点不恼,只歪着脑袋冲他眨了眨眼。狐耳微微一抖,耳畔银铃便跟着叮铃一声,越发显得天真无辜:“先生既嫌它俗,便将它写雅些呀。”
“正是!先生才高八斗,文章锦绣,区区一句俚语,哪里难得住您?”
说完,又有人高声接道:“没错!俗句入得先生笔下,也能化作一段风流佳话!”
那老先生被架到这里,越发气得胡须乱颤,可那支笔捏在手中,却无论如何落不下去。
赤狐见状,笑意愈深:“既不肯写,那便入舞吧。”
老先生尚未反应过来,鼓点忽然一变,咚咚几声催得又急又密。两名狐女踩着旋步掠至他身旁,一人挽住手腕,一人勾住广袖,腰肢一转,将他生生从椅上牵了起来。
他那腰带早叫狐女收走,方才坐着时尚能勉强用手按住,此刻两腕被人一牵,长裤立时往下一坠,露出大截白生生的大腿。他唬得魂都险些飞了,忙要抽手去提,偏偏两名狐女一左一右,根本不给他这个机会,笑吟吟地将人带进舞阵中央。
“放肆!放肆!”老先生又惊又怒,身体却已不由自主被狐女们拽着开始跳起舞来
鼓声愈急,环佩乱响,狐女们踩着细碎舞步围着他旋转,裙裾翻飞,长尾摇曳,每转过半圈,便有一具软香温热的身子若有若无地擦过他裸露的皮肉。有时是丰软的胸脯,有时是纤细的腰肢,有时又是一只柔若无骨的手,轻飘飘自他腰侧掠过,明明碰得不重,却偏比实打实摸上一把更加磨人。
老先生大半辈子守着圣贤书,平日房中之事也是熄灯脱衣、规规矩矩,哪里见过这等阵仗。方才隔着杯盏看旁人与杯中狐女厮混,已叫他心浮气躁,此时又被一群妖媚狐女当街围着贴身戏弄,哪里还经得住这般撩拨。
他嘴里连声斥着“成何体统”,双手一边忙着护着裆部,一边忙着推人,一张老脸烧得通红。偏偏人越羞,身上那点不争气的血气越往下冲,不过片刻,胯间那根老笔杆便已昂然翘起,无遮无拦地支在夜风里,随着他的步子颤颤晃动,直把他最后那点斯文体面也抖了个干净。
那群纨绔哪里还忍得住,早已笑得东倒西歪,有人伏在桌上直拍案几,还有人一本正经地起身,遥遥朝老先生作了一揖:“先生舞姿高古,颇有魏晋遗风。学生今日算是开了眼界!”
众人轰然大笑。记住网址不迷路powenxue19
偏偏那群纨绔自己的腰带也早没了,笑得动作一大,裤腰便跟着往下溜。有个干脆懒得再提,索性把外袍往腰间一拢,笑嘻嘻道:“罢了罢了,今夜大家都是同门同派,同为无裤之徒,何苦再遮。”
“说得是!”另一个立刻接道,“诸位前辈都与我等同流,今夜谁还敢说咱们不体统?”
文士们纷纷侧过脸去,肩膀却一个抖得比一个厉害,心中更是暗自庆幸。幸亏方才自己那条腰带已经凭诗才赎了回来,否则此刻在舞阵中央受人围观的,说不准就是自己。
剩下几位尚未被狐女点中的老先生,脸色渐渐难看起来。
他们原先还能安慰自己,不过是失了一条腰带罢了,只要端坐不动,不肯落笔,也不肯下场,那些狐女总不能当街把他们如何。可眼下同侪就活生生在眼前,被两只狐女拖进阵里,裤腰欲坠,斯文扫地,方才那点“岿然不动”的底气便不知不觉虚了三分。
一名年轻文士看出老师神色异样,犹豫片刻,还是悄悄起身,将自己腰间刚赎回来的束带解下,低声道:“先生若不嫌弃,且先用学生的吧。”
旁边另一人也醒过神来:“正是。先系上总归稳妥,万一待会儿真叫狐女点中了,起身走动也方便些。”
几位老先生神情顿时变得有些微妙。
说不想要,那自然是假话。同侪的窘态还摆在眼前,真叫他们也被一群狐女扯进舞阵里,明日莫说进国子监,只怕连家门都要挑天不亮的时候才敢出。
偏就在这时,那群纨绔像是闻见了热闹,齐刷刷起哄起来:“哎哟,怎么还有借腰带这一说?”
一人摇着扇子,拖长了声音道:“方才规矩可说得清清楚楚,做了狐儿喜欢的诗才还腰带。先生自己不肯写,如今倒叫学生替您解围,这算什么?文章不能代笔,裤腰带就能代系了?”
这一句损得极妙,四周笑声霎时炸开。
那年轻文士脸色一沉:“不过尊敬师长,借一条束带罢了,与游戏何干?”
“你既这般有孝心,待会儿先生若作不出诗,你索性连那支舞也一并替先生跳了,岂不更显得你尊师重道?”
旁边立刻有人接道:“正是!腰带替先生系,罚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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