刻,还是起身跟了过去,那股不祥的预感越来越强烈。
走廊拐角,陆柏年愣在原地。
纪检人员与郑志平并肩而行,沈悸跟在中间,被另一名纪检人员尾随着。
陆柏年心里咯噔一声,情绪瞬间沉了下去,浑身的血液瞬间凝固。
这几天他和沈悸朝正常接触、正常办案,准点上下班,两人始终保持着再规矩不过的同事关系。
就算没有面面俱到,但他也敢笃定沈悸没有做什么违规违纪的事。
纪检这个时候出现是什么意思?
几人距离太远,陆柏年听不清他们在说什么。
陆柏年快步追上去,一把拉住沈悸的胳膊,转头看向郑志平,顾不得什么矜持体面:“郑局,这什么意思?连个说法都没有,就这么把人带走?”
一旁的纪检同事和陆柏年打过照面,知道他性子直、没有恶意,语气还算平和:“是沈主任主动向系统内交代了问题,我们只是按流程配合调查。”
“主动?”陆柏年彻底懵了,脑子一片空白,耳边嗡嗡作响,半晌回不过神。
他转头看向沈悸,眼神里满是不解:“你违规什么了?什么时候的事?”
沈悸垂了垂眼,睫毛轻轻一颤,眼底情绪翻涌,再抬起来时,目光平静得近乎淡漠,像是已经接受了所有结果。
“这件事我没和你说,确实是我的问题,需要配合调查。”沈悸顿了顿,视线稳稳落在陆柏年脸上,“不用担心,等我回来。”
话都说到这份上,陆柏年攥着他胳膊的手指缓缓松了松,力道一点点卸去,所有的急切与不解都堵在胸口。
他看着沈悸平静的眼神,最终只能缓缓放开。
目送沈悸跟着纪检人员下楼,陆柏年僵在原地。
沈悸一向规矩内敛,心思虽重,行事却向来坦荡直接,他实在想不通沈悸究竟做了什么。
郑志平看他一眼,没有多余解释,只丢下一句:“纪律流程,别乱打听,等通知。”
“郑局,至少告诉我,他涉及什么问题?”陆柏年上前一步。
“不该问的别问,等组织结论。”郑志平脚步未停,头也不回。
走廊很快空荡下来,陆柏年心里憋得发慌,下楼到车里翻出之前剩下的烟,蹲在单位门口的台阶上望着远处出神。
他把烟捏在手里,摸了半天没摸到打火机,才想起自己已经小半个月没碰过烟,兜里、车里都没有点火的东西。
陆柏年烦躁地把烟揉成一团,扔进旁边的垃圾桶。
“陆队,你没事吧?”路过同事见他状态不对,好奇问道。
陆柏年摆了摆手,声音干涩:“没事。”
陆柏年揉揉太阳穴,思绪乱得厉害。
从京江回来补证据、跑法庭、核对流水、排查每一个相关人员……他和沈悸几乎绑在一起,同吃同行,连加班都在同一张桌子前。
沈悸生活干净,轨迹清楚,接触的只有案卷和同事。
违规?
什么违规?
沈悸主动向组织交代问题?
沈悸做了什么?
几个问题在陆柏年脑子里反复盘旋,他越想越觉得不对劲。
沈悸今天分明是早就知道的状态。
陆柏年猛地直起身,他回到办公室。潘磊几人还在等,见他一个人回来,脸色沉得难看,谁也没敢再提烤串的事。
“陆队,沈主任呢?”潘磊压低声音,“郑局叫走他干嘛啊?脸色那么吓人。”
“刚才那几个人,纪检的吧。”董华平从洗手间回来,把陆柏年追出去的模样撞个正着。
陆柏年点点头,到沈悸的位置坐下。
“那……烤串还去吗?”潘磊小心翼翼地问。
“不去了,你们该吃吃,不用管我。”陆柏年挥了挥手,语气疲惫。
潘磊不好再多嘴,灰溜溜拿起本文件夹挡住脸。
陆柏年心里打鼓,那股不安在胸腔里不断扩大。
他坐回自己的位置,眼睛盯着电脑屏幕,案卷上的文字一个也看不进去,满脑子都是沈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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