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几天,工作全面铺开,节奏骤然变快。沈悸只能偶尔抽出零碎时间给陆柏年打一通电话,往往刚说几句就被工作打断,匆匆挂掉。
陆柏年买了一本老式台历,每过一天就撕下一页。
队里暂时没有重大案件,琐碎的小事务却接连不断。
陆柏年盼着沈悸能尽早结束工作回来,总是在闲暇时抱着日历发呆,眼看距离十二月结束只剩三天,沈悸那边依旧忙得脚不沾地。
陆柏年到沈悸的工位坐着,和苗雯面对面不约而同地叹了口气。
“沈主任和何砚什么时候能回来呀。”苗雯嘀咕。
“谁知道呢?”陆柏年心里长草。
不过几番下来,陆柏年也算摸出了一个规律——只要苗雯摸出手机摸鱼,那就说明何砚一定在休息,何砚能休息,沈悸多半也能腾出空来。
他靠着这个不成文的规律,时不时会给沈悸点些奶茶、果切。
一来二去,苗雯透过何砚,察觉到一丝不对劲。
“何砚跟我说沈主任最近总能收到奶茶、水果小蛋糕,会不会交女朋友啦?”苗雯这话不好和别人说,就试探性问问陆柏年。
“你咋这么笃定是女朋友?”陆柏年奇怪。
“哪有男的朋友会给男的朋友隔三差五订外卖的。”苗雯随口一说。
陆柏年不轻不重啧了一声:“沈悸自己跟我说的,是男性朋友。”
苗雯眼睛一亮,左右环顾一圈,压低声音:“真的假的啊?!”
聊起八卦,苗雯发了狠忘了情,也不管面前的是领导还是谁,兴致勃勃地追问:“陆队你快说到底是怎么回事?”
陆柏年轻咳一声,放低声线,语气谨慎:“好像是有人在追沈主任吧,不确定。”
苗雯立刻露出不屑的神情:“搞内部消化也就算了,几杯奶茶就想让沈主任动心?”
陆柏年蹙眉:“此话怎讲?”
“在一起之后送吃送喝叫情趣,没在一起那就是骚扰。”苗雯说得直白,“万一沈主任不喜欢对方,收着麻烦,退了折腾骑手,扔了又浪费,吃着还心烦,这不是骚扰是什么?”
陆柏年从没想过还有这层讲究,主要是沈悸挺爱吃的啊……
他沉默片刻,低声问:“不这样追,那该怎么追?”
苗雯猛地一怔,视线在他脸上来回打量,语气惊疑:“陆队,这些东西……不会是你送的吧?”
陆柏年:“明知故问。”
苗雯倒吸口气,瞧着他们陆队一本正经的模样,心里那点关于旁人觊觎沈悸的不安渐渐散去,至少陆柏年不像是会始乱终弃的人。
她斟酌着开口:“你得先让他明白你在追他,不然一直这样你来我往的,什么时候是个头啊。”
苗雯说的,是之前沈悸停职给他订外卖的事。
陆柏年细细咂摸,好像确实如此。
不管是吃饭还是什么,沈悸总是讲究一个你来我往,界限分得很清。
陆柏年语气坦然,他没招了:“我没谈过,我真不懂。”
苗雯给他出主意:“你先给沈主任订一束花,让花店附带一张小卡片,写几句直白点的心意,他一看就懂。这种有象征意义的东西,如果他不拒绝,就说明不排斥你。”
陆柏年觉得苗军师说的有道理,陈军师说的也有道理。
当日晚,一行人结束外勤回到住处。
沈悸脱掉外衣,依照惯例让何砚先去洗漱,他给自己滴过洗完眼药水,坐在沙发椅上闭着眼望棚顶。
“咚咚——”
有人敲门,沈悸以为是何砚叫的外卖,起身过去开门,门外站着骑手,拿得不是外卖包装,而是捧着一束包装精致的花。
“请问是沈先生吗?有人给您订了花。”骑手说。
沈悸微微一顿,点了点头,伸手接了过来,又关上门。
那是一束开得正好的浅蓝色玫瑰,花枝间绕着暖光灯,外层裹着薄纱,很漂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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