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处海岸线上有渔火星星点点,苏念靠在座椅上看着窗外熟悉的风景,忽然开口:“陆老师,下辈子如果还有下辈子,你还会在保姆车里看一个糊咖被泼冷水吗。”
陆沉渊把方向盘转了个弯,淡淡地说“不会”。
苏念挑眉追问为什么,陆沉渊偏头看了他一眼,嘴角有极其细微的弧度:“下辈子不会再让你一个人被泼冷水。”
苏念收回视线,靠在椅背上弯起眼睛笑了。
车窗外的路灯一盏接一盏地掠过,把他们两个人的侧脸交替照亮。
他伸出手把陆沉渊放在扶手箱上的手握住,和之前每一次一样,十指相扣。
车子平稳地驶入夜色,远处是城市的万家灯火。
成立个人工作室,彻底掌控事业
苏念的工作室正式挂牌那天,三亚的阳光好得像是老天爷特意给的面子。
工作室位于一栋租赁下来的三层小楼里,外墙刷成了暖白色,门口没有花篮,没有红毯,没有媒体,只有一块用椰木手工雕刻的牌子,上面刻着“苏念工作室”四个字。
字体是苏念自己选的,他说不要太正式,刻字师傅就用了行楷。
陆沉渊站在他旁边,手里端着保温杯,看着那块牌子被工作人员挂上门框,难得主动开口评价了两个字——“很好。”
秦漫是第一个到的。
她今天没端咖啡杯,而是拎了一个巨大的礼品盒,盒子上印着某高端厨具品牌的logo。
她把礼品盒往苏念手里一塞,语气一如既往地慵懒:“一套锅具。你以后别再用电煮锅煎蛋了,上次差点把工作室的烟雾报警器弄响。”
苏念接过盒子掂了掂,抬头看她:“你怎么知道我用电煮锅煎蛋?”
秦漫朝陆沉渊的方向抬了抬下巴,陆沉渊正低头看手机,表情是一贯的淡漠,但苏念分明看到他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陆沉渊跟你说的?”苏念转头问。
秦漫没回答,但她的表情已经出卖了一切。
陈屿白从后面走进来,手里提着一个纸袋,里面装着几本散文集。
“书架不能全是剧本。这些放茶水间,等人或者休息的时候可以翻。”
苏念接过纸袋翻了翻,发现每一本都在扉页用铅笔写了一句短评,字迹清隽如他本人,忍不住抬头看了他一眼:“陈老师,你是把书店的散文区全搬来了?”
陈屿白推了下眼镜,依旧是那副平静的样子:“挑过的。”
宋诗意和何明宇是坐同一辆车到的。
宋诗意抱着一个巨大的靠枕,是她自己手工做的,枕套上绣了四个歪歪扭扭的字——“躺平专用”。
何明宇跟在后面,手里拎着一箱矿泉水,有些不好意思地补充道:“这是上次的赔礼,之前说你是糊咖那事。”
苏念接过矿泉水,拍了拍他的肩膀:“都过去了。以后多来串门。”
何明宇点头,耳根微红。
季淮最后一个到。
他背着一个看起来很重的双肩包,从里面掏出一个用牛皮纸包好的相框,里面是一张手写的五线谱,标题是《顺带》。
五线谱上密密麻麻的音符全是手绘的,每个小节都标了表情术语,最后一小节的终止线上方写着一行字——“所有的‘顺带’,都是特意。谢谢苏念老师。”
苏念低头看着那张五线谱,手指在相框边缘摩挲了一下,然后把相框递给了陆沉渊。
陆沉渊低头看了两秒,把相框放在茶水间的书架上,和季淮之前送的那本《金句手册》并排放在一起。
周彦辰没有到场,但他寄来了一盆散尾葵——就是鹿回头山顶那个咖啡摊旁边种的那种。
快递单上的备注栏写着一行字:“这盆好养,不用天天浇水。你忙起来估计连自己都忘了浇,它没事。”
苏念把散尾葵放在自己办公桌旁边的窗台上,拍了张照发给周彦辰,配文两个字——“收到。”
周彦辰秒回了一个笑脸。
所有人到齐之后,苏念带着大家把办公室简单布置了一下。
秦漫负责挂窗帘,陈屿白负责整理书架,宋诗意和何明宇负责在茶水间的冰箱里塞满奶黄包和冰可乐,季淮在角落调校他那套便携录音设备,准备录一段“工作室开张第一天的环境音”。
苏念站在自己办公桌前,看着这群从恋综里走出来的人,忽然有种很奇妙的感觉——第一天他拖着破行李箱站在别墅门口的时候,觉得全世界都在针对他。
现在他的工作室里挤满了朋友,每个人都在用自己的方式告诉他:你不是一个人。
他正想着,老钱敲门进来了,手里拿着一份刚打印好的文件。
老钱今天没戴往常那副银色细框眼镜,换了一副更休闲的黑框,但专业气场一点没减。
他把文件放在苏念面前:“苏念老师,工作室的营业执照副本、税务登记证、银行开户许可证都在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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