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晏在沙发上坐下来,拍了拍旁边的位置。
商时凛走过去,坐下。
居然显得有点拘谨。
“你怎么把自己的头剪下来了。”沈晏看到桌子上的相框打趣道。
商时凛抿唇。
“我不想看到那张易容的脸。”
沈晏偏头看他,桃花眼里带着几分莫名其妙。
“这不都是你吗。”
“不一样。”
商时凛低下头,看着自己放在膝盖上的手。住院十天,手背上还留着输液针眼的痕迹,青紫色的一小块。
“你原谅我了吗?”他问。
沈晏没回答。
客厅里的挂钟在走,嘀嗒嘀嗒的,每一声都很清楚。
阳光从落地窗慢慢往东边移,把两个人投在墙上的影子拉得越来越长。
“商时凛。”沈晏终于开口。
商时凛抬起头。
沈晏没有看他,目光落在相框上。
“我恨你。”沈晏说,语气很淡,“很恨很恨。”
“恨到想让你去死。”
商时凛攥紧了手。
“恨到你站在我面前,我就想拿刀捅你那种程度。”
“但是你知道吗,”沈晏的声音变得轻了一点,“恨一个人很累。”
“比爱一个人累多了。”
阳光从落地窗涌进来,落在沈晏的侧脸上,把他的睫毛染成浅金色。
他和商时凛对视。
两个人的影子在墙上靠得很近。
“我想试试。”沈晏说。
商时凛的瞳孔微微放大。
是梦吗?
不,不是。
因为沈晏吻上了他。
唇上温热的触感告诉商时凛这不是梦。
沈晏很清醒的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他唾弃自己。
原谅了商时凛,以前的自己会恨死他吧,他想。可是不原谅呢?现在的他怎么办?
这是一个毫无欲望的吻,两个唇碰在一起,像是在完成什么仪式。
如果这算是一场豪赌,沈晏不想再被抛弃了。
唇分开的时候,商时凛就那样呆呆的看着他。
“你……”商时凛的声音发飘,像是在确认一件太过不真实的事情。
沈晏别过脸,点了根烟。
“亲了又怎样。”烟雾从唇间溢出来。
商时凛环住了他的腰。
沈晏无语。
“放开。”
“不放。”
商时凛把脸埋进沈晏的怀里,声音闷闷的,“你是喜欢我的。”
沈晏夹着烟的手指顿了顿。
“你哪来的自信?”
“你亲我了。”
“”
“商时凛,你听好了。”沈晏说,“我说的是‘试试’,不是‘原谅’。”
商时凛点头。
“试试的意思是,我不保证以后会不会突然有一天不想试了,不保证我会对你多好,不保证——”
“够了。”商时凛打断他。
沈晏挑眉。
商时凛额头抵上沈晏的额头,鼻尖碰着鼻尖。
他的嘴角慢慢弯起来,弯成一个沈晏没有见过弧。
“试试就够了。”他说,“你愿意试试就够了。”
沈晏没怎么见过商时凛笑起来的样子。
他盯着他看了几秒,然后伸手推开商时凛的脸,带着点嫌弃。
“笑得真难看。”
商时凛握住他推过来的手,十指扣进去,掌心贴着掌心。
“哥哥。”商时凛叫了一声。
“嗯。”
“我能搬过来住吗?”
沈晏看着他们交握的手,没有抽回来。“你不是已经在这里了吗。”
商时凛搂的更紧了。像一棵树被另一棵树缠住了根系。
心跳的好快,也好疼。商时凛想,但不是伤口那种疼,是另一种。
更痛,也更甜。
-
日子又恢复了正常。
不一样的是,商时凛变成了家庭主夫。
当然厨艺还是一如既往的糟糕。
他试图做一顿晚饭讨好沈晏,结果把可乐鸡翅煮成了黑色的不明物体,厨房里飘满了焦糊味,烟雾报警器呜呜地响起来。
沈晏从二楼下来的时候,看见商时凛站在开放式厨房里,手忙脚乱地拿锅盖扇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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