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应拾秋背抵着墙,抬起脸。
&esp;&esp;黑暗中,楼庭比她稍高,也低着头,虽然夜色浓郁看不清她神色,可灼热的呼吸正克制地往她脖颈周围飘着。
&esp;&esp;像团絮,将她整个人都包裹起来。
&esp;&esp;一如她这个人,背朝外,微微低着头,姿态近乎环抱,将她囊括在胸前。
&esp;&esp;“……”
&esp;&esp;谁都不敢说话。
&esp;&esp;就在这怔愣之间,脚步声已经停在大门外。钥匙叮铃响,还没插进锁孔,声音便陡然停住。
&esp;&esp;因为男人发现了,自己明明锁好的门,此刻竟虚掩着。
&esp;&esp;“妈的!”
&esp;&esp;他低声咒骂,一脚把门踹开。
&esp;&esp;声响巨大,在寂静的夜里,震得天花板上的尘灰都在颤。
&esp;&esp;应拾秋心脏跟着漏了一拍。
&esp;&esp;楼庭的呼吸也有点乱,看得出来,她也紧张。
&esp;&esp;就算她们是两个人,可人多不代表力大,对方是走投无路的逃犯。真要硬碰硬,她们未必讨得到好。
&esp;&esp;外面,马成泽进门后直通车库,转了一圈,又踱回来。脚步声从厨房响到卧室门口,好在没停留,很快便气急败坏地摔门出去了。
&esp;&esp;应拾秋松了一口气。
&esp;&esp;想出去,腰却突然被楼庭一把搂住。应拾秋能感觉到,那只手的指尖,在碰到她时轻颤了一下,便立刻收紧。
&esp;&esp;下一秒,她俯身压下来,热气洒在耳廓:“别动。”声音压得很低。
&esp;&esp;应拾秋还没说话,那令人心慌的脚步声居然又折了回来。
&esp;&esp;这次,停在了刚才被他疏忽的卧室门口。
&esp;&esp;“……”
&esp;&esp;夜太静了,男人粗重而愤怒的呼吸声,仿佛就响在耳畔。
&esp;&esp;僵持了大概几秒,却像一个世纪那么漫长。
&esp;&esp;一只粗糙的手伸进房间来,“啪”地拨开了灯的开关。
&esp;&esp;昏睡的卧室顿时醒了。
&esp;&esp;男人的影子就在门边晃动着,像头仓皇的野兽,仿佛下一秒就伸出獠牙要攻击人。
&esp;&esp;应拾秋攥紧了手。
&esp;&esp;心跳声一下下撞击着胸腔。
&esp;&esp;她看了楼庭一眼,楼庭也刚好看过来,跌进她眼睛里的时候,彼此的鼻尖轻轻擦到。
&esp;&esp;呼吸僵住了。
&esp;&esp;还差一点。
&esp;&esp;连嘴唇也要碰到。
&esp;&esp;应拾秋浑身都僵硬不敢动,而楼庭也还保持着下垂眼看她,目光从她眼睛晃到鼻尖,落在她脸颊上。目光里一闪而过的灼热还是烫到了应拾秋。
&esp;&esp;这一刻漫长得像冬季,彼此都是对方取暖的炭火。
&esp;&esp;“……”
&esp;&esp;好在男人没走进来,只在门口扫了几眼。见卧室空着,顺手关灯离开了。
&esp;&esp;应拾秋不敢轻举妄动,直到脚步声彻底走开、远去,她才松口气。
&esp;&esp;后背全是汗,像虚脱了一样。
&esp;&esp;“走了?”
&esp;&esp;“走了。”
&esp;&esp;危机解除,楼庭显然也放下心来。
&esp;&esp;可门后三角区域窄得要命,两个人隔得太近了,她的腿几乎挤进应拾秋腿间,姿势有些尴尬。
&esp;&esp;应拾秋别过脸,语气有点不自在:“我们先走吧,他要是再回来,就走不掉了。”
&esp;&esp;“……嗯。”
&esp;&esp;楼庭后知后觉地应了声,拧亮手电,领她从小门出去。这回依旧攥着应拾秋的手,没松开。
&esp;&esp;城中村的矮平房,没有管理员。虽不偏僻,晚上却没什么人。
&esp;&esp;静得只听见蛐蛐有一搭没一搭地叫。
&esp;&esp;她们一开始是走,后来换成了跑。
&esp;&esp;台北人爱种花,围墙、阳台都爬满各式各样的小花。两个人像小孩,牵着手,在夏夜的花路下跑过一条又一条窄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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