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的发卷在她手臂上,脸颊上,应拾秋被压得越发严实,就像一片天幕盖在她的世界里,而她只能仰躺于草地。
&esp;&esp;被迫接受这一切。
&esp;&esp;也不知怎么就带点反抗的心理,她屈膝将腿稍往上一抬,膝盖便跌进泥地里。
&esp;&esp;嘶。
&esp;&esp;却不是疼。
&esp;&esp;“别这样。”
&esp;&esp;那女人声音是耳熟的。
&esp;&esp;可应拾秋来不及细想,理智已分崩离析。微微僵硬,沿着一条陌生又熟悉的坦道往下走。可她不像一个下山的人那般雀跃,反倒带着丝紧张,更像见到久违的朋友一般。
&esp;&esp;路过棉一般的织物,路过水的纹理,路过软云层叠成的一小座山。
&esp;&esp;一不留神,就失足跌进了溪湾里,草叶瞬间缠上她的腿。
&esp;&esp;唔。
&esp;&esp;是一个危险的地方。
&esp;&esp;这一摔却像过了电,手脚陡然变得极轻。像片羽毛,顺着水流,悠悠地往下漂,往里走。
&esp;&esp;整个人都化进了这天地之间。
&esp;&esp;“干什么。”
&esp;&esp;身上那个人猛地攥住她的手,声音低哑,“我还没允许你动。”
&esp;&esp;“你不想吗?”
&esp;&esp;“那你看清楚我是谁了吗?”
&esp;&esp;应拾秋看不清。
&esp;&esp;眼皮很重,睁开的一小条缝隙里,那张脸模糊一片。
&esp;&esp;她只好顺着女人的脖颈往下看,很费力,看了半天,只记住了她锁骨下那颗小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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