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唯。”陶杯已经鬓发斑白,老态尽显。
但身体还算硬朗,处事则更可靠圆融了。
陶杯对侯夫人之死的内情,也知晓几分,明白此次的不同。
“君侯放心。”
“陶盘,你跟着我罢。”
“唯。”年岁渐老,君侯体贴,近年陶盘已经很少亲自下厨。
只偶尔在君侯胃口不佳时,炖煮一盅汤羹奉上,也常能见效。
“若形势有变时,会及时通知的。”刘吉对陶杯道,“去收拾行李罢。”
在随队出发前,刘吉没亲自去见霍去病。
只是亲笔书信一封,让系统猫深夜飞檐走壁,送到了霍去病手中。
除霍去病处外,其他以前尚存或后来结交的朝臣、勋贵、商贾、家族等可信人脉,刘吉都未提前去信联络。
虽然他习惯未雨绸缪、提前布局,但事以密成、语以泄败,何况他该做的铺垫已经做好。
这时候,正该稳坐钓鱼台,以不变应万变。
刘吉随皇帝一起前往甘泉宫,路上还被召入御驾同乘一段。
到了甘泉宫后,安顿的院落也离得不远。
对掌管一个‘国库’的列侯,给足了应有的尊荣。
到了甘泉宫后,刘吉仍旧深居少出。
不游猎不宴饮,俨然换一个地方居妻丧。
只偶尔皇帝闲来无聊时,召他过去陪着闲聊一会儿。
话题涉及天文地理,山川湖海,经义歌赋……总之不涉朝政。
就好像刘吉不知道长安城中的风起云涌。
……
皇帝行幸甘泉宫后,身体仍久不见痊愈。
此前江充在民间广泛侦查巫蛊,整治数万人后,又把手伸向公卿、公主,再三试探也不见皇帝训斥反感。
也无人敢到皇帝面前喊冤。
屡试不爽之下,江充终于开始把火烧向皇宫。
首先,串通一名巫师,带到皇帝面前,名曰:“为陛下尽忠分忧,为龙体安康祈祷。”
巫师一通手舞足蹈时,刘吉和随驾甘泉宫的臣子皆在旁观礼。
结束前,巫师遥望长安城皇宫的方向,“陛下久未痊愈,乃因宫中蛊气盘踞,侵蚀龙气。”
“恐是有人巫蛊诅咒,若不清除干净,即便陛下避居于此,亦无法痊愈。”
人力不能及,便求诸鬼神。
皇帝对长寿和健康的执念,深厚而庞大。
而在场随驾者大多也一样的迷信。
听着巫师将巫蛊之祸推向高潮的话,刘吉低眉不言。
负分评论——谶梦天音,劝住了猪猪帝后来没再频繁大肆巡游。
都没能劝住猪猪帝的迷信执着。
他也是没招了。
一切都按命运轨迹前行着。
撑着病体的老年皇帝,授权江充:“卿善于侦查巫蛊,此事便交予卿了。”
“唯!”
目的达成,江充终于开始他的最终出击。
江充开始侦查宫中巫蛊。
层层推进,很有节奏。
先查那些不得宠的妃嫔。
慢慢地,就依次到了皇后宫。
最后太子宫。
江充前面的一切铺垫,都为这一刻。
他把功夫做足了,不计其数的案例,让皇帝对民间、后宫存在大量巫蛊诅咒行为的事实,深信不疑。
最后才把皇后和太子牵扯进来,如此一来风险降低,意图也不太明显了。
江充甚至带人把皇帝御座都掀开,侦查下面有无埋木偶、种巫蛊。
所以,哪怕刘据早就警戒提防,防备波及太子宫。
也仍旧没能躲过。
江充把皇后和太子的宫殿翻了个底朝天。
地砖都敲开,掘地三尺,连安置一张床榻的地方都不剩。
最后的侦查结果是,皇宫中查出来的巫蛊,就数太子宫中数量最多。
刘吉有系统猫实时监测和分析。
眼下的旁人或后世人,难以想象一国太子面对如此‘侦查’,是何等的无力和耻辱。
但他可以算是亲眼见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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