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容易引起萧姜的猜忌。
萧姜待郑明珠的态度,要比他想象中分量更重。明明只是相识几年罢了。
扳倒郑家,需要孟氏这步棋。孟元卿甘愿当棋子,可在那之后,他也希望能坐在皇位上的人,是手无缚鸡之力的小儿。
若萧姜死,新任太后扶幼子上位,又无母家支持,便得另寻靠山了。
但萧姜的心智城府都远超旁人,若无内宫人相助,难以下手。
上次不是没试探过,郑明珠不肯新任他。
孟元卿立在窗边,辗转思虑。
一炷香后,他笑了。
这世上哪有圣宠是一世的,等到新人入宫,恩宠不再。郑明珠早晚会明白,与虎谋皮不如自立成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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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元节一过,长安街灯红酒绿的招帘撤下。只剩几个落雪灯笼,巷口里残存的鞭炮红碎。
年味顷刻间淡了大半。
皇城里一岁又一岁没什么区别,只有陪在身旁的人换了面孔。
宫人年满出宫,前几日放出去一大批,新岁采选宫人也一并提上日程。
这些庶务落在椒房殿的担子上,不免要忙一阵子。
忙碌无妨,这倒不是令郑明珠最头疼的。
“娘娘,陛下散朝而归,可要现在传膳?”宫人悄声上前询问道。
“嗯。”
郑明珠放下卷册,看着案上的烛台,又沉思片刻。
太尉无缘无故,为何会再次怀疑她?
这段时日来,三番四次试探不说。两日前竟从宫外找了医士来,想为她请脉,美名其曰调养身子。
话里话外,促她留下皇嗣的心思已十分明显了。
近日采选宫人,几个郑氏随臣上奏,言明要萧姜充阔后宫。
实则,是太尉想借机多送几个郑氏女入宫。一来作郑家的眼线,制衡她在后宫的势力,监视她的一举一动。二来念着早日能有郑家血脉的皇子。
打得一手好算盘。
若此次真的难以推脱,郑明珠倒希望被送进宫的是郑竹。
以郑竹的心性和城府,起码不会察觉到她和萧姜的谋划。放在身边会比不知底细的旁支女安心些。
沉沉的脚步声踏进书房,带进一股冷冽的气息。
萧姜在屏风后站定,解开棉氅递给宫人。越过木柜看向书房内,见少女坐在案边,眉宇间带着淡淡的躁意。
他挥退宫人,快步来到案边,倾身揽住少女的腰,靠坐在她身旁。
“谁惹你了,嗯?”
“是郑太尉,正筹谋着送几个眼线入宫。不知是疑我,还是疑你。”
郑明珠叹了口气,语气愈发沉重。
若只是疑萧姜,宫中的眼线有她一个就够了,何须在此时冒着令她这个中宫皇后不满的风险,也要送旁支女入宫。
近日的事,自然也没逃过萧姜的眼睛。只听了这句,萧姜便大致明白事情始末。
胸有成竹的事,他本不担心。
倒是……
萧姜垂下眼帘,仔细打量少女的每一个表情。像是试图找出点什么别样的情绪。
可观察半晌,除却烦躁和对郑氏的恼恨外,什么都没有。
他讪讪别开目光,手掌不自觉将人抱得更紧些。而后才漫不经心地答道:“无妨,我不松口,无人敢送眼线入后宫。”
胶西王动向不明,郑太尉暂时还不敢公然违抗圣意。
“我不是怕这个,若太尉真疑心我,日后行动便没那么方便了。”
罢了。
忍了这么多年,不差这一时半刻。
郑明珠回头,转而问道:“今日朝堂上可有什么新动向?”
“朝臣推举了几个下勘胶西的人选,都是中规中矩的人,暂未定下人选。”
其中一个是孟元卿,但萧姜没有提起此事。
最近孟元卿暗地里的动作,他看得清楚。野心太过的人,不好掌控。但现在留孟元卿另有其用。
有些事没了结,始终是他心头一根刺。
用过午膳后,郑明珠本想回书房去,却被萧姜强拉着卧在偏殿。
“那些繁杂琐事,大可交给中宫令去做。”
萧姜按住怀中人,同时拉下卷帘。
作者有话说:
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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