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他的维护,不该让她为难。
可他还是来了。
午后见那一面,像种子般扎在心底,挣扎着挠他的心。
迫着他过来再看她一眼,想确定她是不是真的顺心遂意。
现在看到了。
心底竟萌出一丝让他自己都羞于面对的失望。
若她过得不好……
萧玉殊攥紧手掌,寞寞收回视线。
天色黯黯,帐内漆黑昏沉。毡草垫上一截珠坠银亮熠熠,是郑明珠落下的东西。
他捡起珠坠轻轻摩挲,怔忡良久。
另一边,郑明珠将萧姜扶回皇帐后,立刻遣人去接翟太医来。
从回来开始,萧姜便靠在她身前,手臂紧抱着她。任凭说什么话,也不肯放手。
连吩咐侍卫将萧玉殊送出大营的机会也没有。
萧姜该不会……是故意的。
郑明珠垂下眼帘,试探道:“是不是被乌孙人伤到了?怎会突然发此疾症?”
方才她上下探查过,萧姜身上的血都是别人的,他自己没有受伤。
萧姜没有回答这个问题:“在你心里,我是不是个手段阴狠,眼不容沙的人。”
难道不是吗。
见郑明珠不吭声,萧姜握住她的手,声线孱弱:“方才我没想杀他,只是他一见到我,似乎想起了什么。目光不善,所以我才……”
许是被男人这副模样迷惑了,这套说辞让她将信将疑。竟开始思量萧玉殊是不是真的有哪里触怒了他。
“好了,你急症在身,先别说话。”
郑明珠独自冷静了片刻,越想越不对劲。
这时,翟太医已快马过来了。
休息几个时辰,给自己熬了一剂汤,翟太医精神好了不少。
他连忙替萧姜搭脉。脉象平稳有力,没半点病相。
“陛下怎么样了?”
对上萧姜暗含警告的目光,翟太医面色微变,冷汗直冒。
“陛下……陛下近来操劳,加之心火炎盛,故而身子不适。”
见萧姜无大碍,郑明珠松了?气。见翟太医不自然的神色,她也大致猜到萧姜的病症轻重。
有些话,她想开诚布公地说与萧姜。
“我也没想到会在这里遇见萧玉殊。”
“皇室兄弟,你死我活是常有的事。斩草要除根,我都明白。”
“但晋王名义上已死,他也忘了长安一切。于你没有威胁。”
“他同我说过,等乌孙战事结束,会与那僧人离开中原。”
听到这,萧姜目光一凛。
他们先前见过面了。
“我说这番话,不是替他求情。”
怎能不算求情,若真是不想干的人,何必顾他死活。
“你我成婚已三四年,前朝那么多明枪暗箭,都一起挡下来了。若因这样的小事生出隔阂。”
“今后的几十年该怎么办?”
从他们相识的那天起,就是两个聪明人间的合作。聪明人交锋,总一点即透,不必把话说得太直白。
以致他们成了夫妻,亦是慢慢探着彼此的心意,从未推心置腹。
少女目光真挚,这番话也比从前任何时候都直白。轻浅的梅香扑裹而来,萧姜心神迷漾,方才因萧玉殊而起的情绪被抚平大半。
但他最想听的话,郑明珠还没说过。
作者有话说:
万一你姜哥从此洗心革面,变成一个温柔大度的好丈夫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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