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室，不大，只有普通人家客厅的大小。石室正中央悬浮着一团金色的光芒，光芒中有三样东西——一枚玉简，一只玉瓶，一卷竹简。
&esp;&esp;渡劫心得正品，精血，还有一样东西？李沧澜说只有精血和渡劫心得，没有提第三样。林缺的目光落在那卷竹简上，竹简是黑色的，上面没有字。
&esp;&esp;李沧澜也看到了那卷竹简，瞳孔微微收缩了一下。他不知道那是什么。天元仙尊的古籍里只记载了精血和渡劫心得，没有提过第三样东西。
&esp;&esp;“宗主不知道那是什么？”林缺的声音在石室里回荡。
&esp;&esp;李沧澜沉默了一瞬。“不知道。但天元仙尊留下的东西，不会是凡物。”
&esp;&esp;林缺走到光团前，伸手探入。金光包裹着他的手，温热的，像泡在温水里。他先拿出玉简，灵力探入——渡劫心得正品。和复制品不同，正品里有天元仙尊渡劫时的完整记忆，包括每一道天雷劈下时的感受、心境的变化、道心的起伏。他把玉简收好，拿出玉瓶。瓶身是透明的，能看到里面一滴金色的液体在缓缓滚动。精血。天元仙尊飞升前留下的精血，蕴含着渡劫巅峰的全部道韵。
&esp;&esp;他看了李沧澜一眼。李沧澜的目光落在那只玉瓶上，手指微微动了一下，但没有伸手。
&esp;&esp;林缺把玉瓶递给他。“宗主，这是你的。”
&esp;&esp;李沧澜接过玉瓶，握在手心。玉瓶冰凉，但瓶里的精血是温的，温热的触感透过瓶壁传到掌心。他等了这么多年，终于拿到了。他将玉瓶小心收进储物袋，深吸一口气，平复了心情。
&esp;&esp;林缺拿出那卷黑色竹简。展开。竹简上没有字，但当他用灵力探入时，一行行金色的文字浮现在竹简表面。天元仙尊飞升前写下的最后一封信。不是功法，不是心得，是一封信。写给后来者的信。
&esp;&esp;“后来者，你能看到这些字，说明你已经拿到了我留下的所有东西。精血和渡劫心得是给你的，但这封信是给整个人族的。三万年后的修仙界，灵气应该已经稀薄了很多吧？修炼应该比我们那时候更难了吧？我不知道你是什么修为，但我知道你一定很强。不强也走不到这里。我留这封信，是想告诉你一件事——修仙界的尽头，不是飞升。飞升之后还有路。那条路，等我飞升之后才知道。我不能告诉你那条路怎么走，因为每个人的路都不一样。但我可以告诉你，别停。飞升不是终点，只是一个新的。”
&esp;&esp;林缺看完，把竹简卷好，收进储物袋。
&esp;&esp;李沧澜看着他。“信上写了什么？”
&esp;&esp;“天元仙尊说，飞升不是终点。”林缺看着李沧澜，“宗主，你离渡劫境还差一步。等你到了渡劫境，吃了精血，到了仙尊境，然后呢？飞升？飞升之后呢？”
&esp;&esp;李沧澜沉默了很久。他没有想过这个问题。他的目标一直是渡劫境、仙尊境、飞升。飞升之后是什么，他没想过。天元仙尊说飞升之后还有路，他不知道那条路怎么走，但他知道路存在。这就够了。
&esp;&esp;两人走出石门，沿着石缝往回走。李沧澜走在前面，林缺跟在后面。谁都没有说话。石缝里很安静，只有脚步声和呼吸声。
&esp;&esp;从石缝里钻出来的那一刻，阳光刺得林缺眯起了眼睛。李沧澜站在岩石上，仰头看着天空。天空很蓝，没有云。
&esp;&esp;“林缺，你觉得天元仙尊飞升之后，去了哪里？”
&esp;&esp;“不知道。但总会知道的。”
&esp;&esp;李沧澜转过头看着他。阳光照在林缺脸上，灰色的长袍，腰间的天元圣剑，黑色的眼睛，平静的表情。
&esp;&esp;“我等不了那么久。”李沧澜收回目光，“三年之内，我会渡劫。到时候，我需要你帮我护法。”
&esp;&esp;林缺看着他。“宗主信得过我？”
&esp;&esp;“信不过。但你是我唯一的选择。”
&esp;&esp;两人对视了一眼。林缺先笑了，不是笑李沧澜，是笑自己。他也信不过李沧澜，但李沧澜也是他唯一的选择。天元仙尊故居的位置只有李沧澜知道，精血只有李沧澜能拿到，渡劫心得正品只有天元圣剑能开启。他们互相需要，互相利用，互相信不过，但必须合作。
&esp;&esp;“宗主渡劫的时候，我会来。”
&esp;&esp;李沧澜点了点头，踏风而起，飞向天剑宗的方向。金色长袍在风中猎猎作响，身影越来越小，最后消失在天际。
&esp;&esp;林缺站在岩石上，看着李沧澜消失的方向，站了很久。然后转身，飞回青云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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