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五年时间?全人类到了生死存亡的时刻!
陈凡站在那滩灰色的粉末前,脚底下还踩着几块碎裂的金属渣子。
“造舰队。”
他扔下这句话,整个空旷、死寂的舰桥里只有他粗重的呼吸声。
太安静了。
那种冷飕飕的、从骨头缝里渗出来的凉意,让在场的一百多号陆战队员连大气都不敢出。
龙一攥着枪的手心里全是冷汗,黏糊糊的,滑得抓不住枪托。
他想咽口唾沫润润嗓子,喉咙却干得像冒火,干咽下去扯得生疼。
陈凡在原地沉默了足足一分钟。
没人知道他脑子里在过些什么疯狂的念头。
他低头,用战靴的硬底子把那滩粉末在火星的冻土上碾得死死的。
“盖亚。”
陈凡打破了宁静,声音有些发哑,像两块砂纸在用力摩擦,但透着一股子咬碎牙齿的狠劲。
“根据刚才那张星图,还有那帮杂种跳跃的速度。”
他猛地抬起头,眼神死死盯着头顶黑漆漆的残破舱顶。
“算出来没?他们还有多久摸到太阳系?”
通讯频道里传来一阵细碎的电流噪音。
盖亚没立刻回话。
这极其罕见的延迟,让陈凡心底那股不祥的预感越来越重。
“老板,运算核心刚才满载了,处理了三千亿组空间曲率变量。”
盖亚的电子音听起来有些发颤,像是刚跑完一场拉力赛,喘不上气。
“按照他们目前展现出的最高航速,把星际介质的摩擦阻力全算上……”
盖亚顿了顿。
在这个节骨眼上的停顿,简直比直接开枪打人还要折磨神经。
“说。”陈凡咬着牙吐出一个字。
“最多还有……五年。”
“五年后,猎犬的先遣舰队,会直接跳跃到太阳系边缘的柯伊伯带。”
五年!
这两个字一出来,陈雪双腿一软,“吧嗒”一声跪在碎冰渣子上。
冰渣子扎透了紧身服,硌得她膝盖生疼,她却像感觉不到一样,张着嘴大口喘气,眼神空洞。
龙一倒吸了一口凉气,声音从牙缝里往外挤。
“五年?这他娘的够干什么?咱们地球上那些造船厂,造个排水量几万吨的破航母还得特么三年!”
五年,对于发展一个动辄需要数千年积累的星际文明来说。
短得就像是死刑犯在刑场上,闭眼前的那最后一下眨眼。
陈凡没搭腔。
他走过去,一把将跪在地上的陈雪拽了起来,动作有些粗鲁。
“哭什么?还没死呢。”
陈凡瞪了她一眼,转头看向周围的陆战队员,声音陡然拔高,震得头盔里的耳麦嗡嗡响。
“都别搁这儿发愣了!当蜡像呢?”
“龙一,带人把这破船里,只要是带电路板的、看着像数据盘的,哪怕是块发光的破石头!”
陈凡指着周围那一堆被烧焦的控制台残骸。
“全给老子拆下来!打包带走!”
“一块铁皮也别给火星留着!”
“是!”龙一猛地回过神,扯着嗓子吼了一声,带着人像饿狼一样扑向那些残骸。
不到半小时,大包小包的金属碎块和不明晶体被硬生生从控制台上撬下来,装进密封袋。
陈凡走在最前面。
一行人顺着绳索,像逃命的蚂蚁一样爬出冰裂谷,火速钻进“破阵子”号。
“主引擎全开,把燃料给老子烧干!”
陈凡一屁股砸在指挥椅上,连安全带都没系。
“以最极限的速度,飙回地球!”
……
两天后。
地球,天穹之城,最顶层的环形绝密会议室。
落地窗外的防爆挡板全降下来了,严丝合缝,整个大厅里没有一丝自然光。
头顶的大灯白得刺眼。
空气里有一股浓烈的消毒水味,混着几十个老男人身上的雪茄味和汗味,憋得人头晕。
会议桌前。
坐着全球天穹联盟三十几个核心大国的首脑。
李建国老将军坐在离陈凡最近的位置,手里捧着个不锈钢保温杯,里面飘着几片没泡开的枸杞。
美国总统坐在斜对面,领带被他自己扯松了,不停地用一块白手帕擦着脑门上的油汗。
“陈村长……您这么急着把我们大伙儿从床上叫起来,连视频会议都不许开,非要本人到场……”
俄罗斯总统操着一口带着浓重口音的英语,粗壮的手指敲着桌面,发出“咚咚”的闷响。
“到底出什么大事了?我们在月球的矿不是挖得挺好吗?”
其他首脑也纷纷点头附和,一个个脸上还带着刚睡醒的起床气和几分不解。
第一版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