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定是场梦!
空气凝滞,房间内安静到落针可闻。
发泄完心中郁气,尹咚大脑彻底清醒,两道身影僵持着站在那里,谁也没有率先开口。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金默缓缓松开青筋突起的手,认命般低下头。
“或许是我们两个之间开始的太仓促,导致你一直没有安全感。总之你在我这里不是情人,也更加不是谁的替身……合同的事等你明天醒酒了再说。”
“你先回卧室睡觉,我还有事,先出去一趟。”
从成年以来,这还是金默动手。
无法保持冷静的情况下解决不好事情,况且尹咚喝了酒,情绪也有些上头,怕只怕明天早上他会再次忘记今晚发生的一切。
说完这些话金默看了仍旧低垂着脑袋的尹咚一眼,转身走出房间。
房门打开又关闭,楼道里暖黄的灯光投射进屋内一角,又被关闭的大门隔绝在外。
尹咚自嘲的勾了勾唇角。
尹咚啊尹咚,你可真是出息了,竟然能把雇主逼走。
纤细瘦弱的手抬起盖在一个巴掌就能罩住的脸上,狠狠将狼藉的泪水擦拭干净。
心脏处不断传来闷疼,喘不上气的窒息感缓慢而沉重的包裹住他,尹咚有些腿软,他拖着使不上力的身体挪进卧室,哆哆嗦嗦抽开抽屉,拿过药瓶磕出几粒吞进去。
今天做的这些事怕是把金主得罪狠了,想必用不了多久合同就该结束。
就算金默没打算辞退他,他也没法陪他玩了,这颗本来就不由自己掌控的心似乎更加脱离运行轨道。
他有些怕,怕万一不小心迷失,怕万一……
闷疼缓解,呼吸也变得通畅,抵抗不住汹涌的睡意,尹咚躺在床上沉沉睡去。
飞驰的车辆再次回到原地,金默大步走进仍旧亮着灯的别墅内。
邢憾吐过一轮稍微恢复了些,正坐在吧台上缓神,袁启轩仍旧喋喋不休碎嘴子。
见到金默回来两人皆是一愣。
“不是,你不是走了吗,怎么又回来了?”
袁启轩放下把玩着的酒杯,有些疑惑的看向突然变得沉郁的人。
金默拉开凳子坐到袁启轩旁边,招了招手示意把酒拿过来。
袁启轩不明所以,开了瓶新的递过去。
金默接过酒仰脖就灌。
“唉!!”
刚刚才见识过这架势,上一个这么喝的人都吐懵了,怎么又来!
袁启轩大喊一声劈手去拦,金默哪里会给他这个机会,咕咚几口,小半瓶酒下肚。
袁启轩:“……”
不是,这一个两个的,万一都喝死在他这儿,他还能活吗!
这是造了什么孽啊!!
“邢憾是因为 季远凌有了新欢,你又是因为什么呀?!”
袁启轩简直一个头两个大,怎么就让他跟这么两个酒鬼做了朋友呢,到底谁能来跟他解释一下,这一个两个的霸总、家族掌权人,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唉……霸总不好当啊,还是他这混吃等死的花花阔少赛道好混。
金默放下酒瓶擦掉溢出的酒液,一抹苦笑挂在唇边。
“我对他走肾又走心,直到今天才知道人家只是把我当成老板,还出去跟别的野男人喝酒吃肉,还互相夹菜你侬我侬……我到底哪里对不起他!”
说完又拿起酒瓶,咕嘟咕嘟灌了几口。
“我对他那么好,他却只把那个张琳琳当家人,说一句都不行,明明就是那个张琳琳在中间和稀泥,我说她怎么了!居然为了个外人吼我……”
袁启轩听完前因后果,颇为同情的拍了拍金默的后背。
哥们儿啊,有没有一种可能,在人家眼里你才是那个外人呢?
“刚开始时我跟你怎么说的来着,让你走肾别走心,你也不听我的呀,看看你现在,哪还有半点金氏掌权人的样子!”
说到最后袁启轩颇有点恨铁不成钢的意味。
金默不说话,跟一旁的邢憾好不容易清醒些的邢憾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苦涩。
隔空碰杯,两人齐齐仰头,大有不把自己灌死誓不罢休的架势。
“哎哎哎!好了你们俩!”
袁启轩眼看两人越喝越来劲,生怕他们喝出胃穿孔。
但是酒鬼的力气多大呀,他一个人怎么可能按的住两个。
袁启轩拦不住,两眼一闭开始安慰自己。
没事的没事的,他们也只是三十岁的孩子而已,毕竟是第一次接触感情,遇到些挫折想借酒消愁也正常。
就在袁启轩安慰自己时,再度灌下半瓶酒的邢憾率先不胜酒力,啪叽趴在了吧台上。
金默对其表示不屑,就这点儿酒量,也好意思借酒消愁。
他喝了两瓶了都没醉!
还是他厉害。
下一秒酒意上头,金默也晕晕乎乎倒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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