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说着,乔晓玲也从里屋走了出来。
她的眼睛还是红肿的,但脸色不再是一片死灰,而是有了些血色,眼神也坚定了许多。
她走到宋厚栋和苏桐玉面前,深深地鞠了一躬,
“二叔,二婶……谢谢你们……真的谢谢你们。
要不是你们帮着出主意,帮着去谈,还收留我们……我和友琴……怕是真的……活不下去了……” 她声音哽咽,但话语里的感激之情真挚无比。
宋厚栋连忙摆手,“快别这么说,晓玲,都是一家人,应该的。你能立住脚,红兵在天之灵,也能安息了。”
乔晓玲擦掉眼泪,深吸一口气,继续说,
“二叔,二婶,既然事故处理完了,赔偿和工作也定下了。我想着,明天就去把红兵的后事办了。
既然我和友琴决定留在京城,我想就把红兵也葬在京城吧。
离得近,逢年过节,我们娘俩也好去给他烧烧纸,说说话。这些事……还得麻烦二叔二婶帮忙张罗。”
宋厚栋毫不犹豫的点着头,“行,你放心,红兵是我亲侄子,他的后事二叔一定办得妥妥的。”
乔晓玲点着头,又继续说着,“还有一件事。我和红兵来京城看病,把家里能卖的都卖了,还在村里和大队借了些钱。
虽然红兵不在了,但欠乡亲们的钱,不能不还。
我想等红兵后事办完,就回一趟老家,把债还了,顺便把我和友琴的户口迁过来。”
她现在有了城里的工作,迁户口应该容易多了。
宋厚栋当即说着,“晓玲,你不用一个人回去,二叔陪你一起回!
正好,我也好些年没回老家看看了,借这个机会,回去给我爹娘和你爸上上坟,也看看老家的乡亲。
有我在,路上安全,办事也方便。”
乔晓玲听了,眼眶又是一热,连连点头,“谢谢二叔!又给您添麻烦了!”
等处理完宋红兵的后事,天气都慢慢回暖了。
乔晓玲终于安顿下来,去公交公司后勤食堂上了班,又在距离柳叶胡同不远的老街巷里租了间小屋。
屋子不大,统共二十来平,但好在有扇朝南的窗,母女俩住也够了。
日子像上了发条,按部就班地往前走着。
孙母为了女儿孙香香能留在城里,到处托人找合适的对象。
这一个多月了,才终于寻摸到一个顶顶好的归宿,一位刚退休不久的食品厂厂长。
“不行!绝对不行!”孙香香一听就炸了,脸涨得通红,
“妈,你听听你说的什么话。
那马厂长多大岁数了,快六十了吧?
给我当爹都够了!我嫁过去,像什么样子?以后小燕还怎么看我这个当妈的!”
“呸!你个死丫头,还挑三拣四!”孙母气得戳她脑门,
“谁叫你当初好好的日子不过,非要跟红军闹?
现在弄成这样,你带着小燕,在城里没工作、没户口,你还能怎么办?
之前给你找的那些,不是嫌你带拖油瓶,就是想让你过去当牛做马伺候一大家子,哪一个是好的。”
你还以为能碰到宋红军这样的傻子哦,愿意娶个农村姑娘。
孙香香咬了咬嘴唇,倔强地扭过头,
“那也不能……要是被宋红军知道,我嫁了个老头,他还不定怎么在背后笑话我、看不起我呢!”
“笑话?是面子要紧,还是你跟你闺女的日子要紧?”孙母压低声音,语气却更重了,
“我告诉你,就这位马厂长,还是我豁出老脸,托了好几层关系才攀上的。
是,人家年纪是大了点,可人家是正儿八经的退休厂长!
你知道人家退休工资多少吗?
一个月一百二十块!顶普通工人三四个!养活你和小燕,绰绰有余!”
“一……一百二十块?”孙香香愣住了。宋红军当司机,工资算高的,也就这两年一个月有五十出头。
一百二十块,那是什么概念?天天能吃上肉,还能扯布做新衣裳……
孙母见她神色松动,赶紧趁热打铁,
“可不嘛!而且人家虽然退休了,但人脉广,手里资源肯定还有。
最重要的是,人家住的是单位分的楼房!
三室一厅,带独立厨房厕所,亮堂又干净!比咱们现在挤的这小破屋强百倍。”
孙香香一时不说话了,手指无意识的搅着衣服。
她眼前晃过宋红军可能出现的讥诮眼神,但紧接着,又浮现出马厂长那据说很宽敞的楼房,还有那每月稳稳当当的一百二十块……
要是回乡下去,肯定被人指指点点,再嫁个庄稼汉,又是面朝黄土背朝天的苦日子。
眼前这条路,除了男人老点,似乎……真的没什么可挑剔的。
与此同时,刚在公交公司食堂站稳脚跟的乔晓玲,也迎来不少的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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