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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2章(2 / 3)

孟潍州从后视镜里看了她一眼,笑了,“就你事多。”晨曦也笑了,没回话。

车子发动了,驶出校门,汇入车流。晨曦靠在座椅上,目光在前面扫了一圈。

蔡雪琴坐在副驾驶,腰板挺得直直的,手放在膝盖上,两只手交叠在一起,手指无意识地绞着,绞得指节发白。

她的眉头皱着,不是那种不高兴的皱,是那种忍着什么的皱。

嘴唇抿着,抿成一条线,像是在跟什么东西较劲。晨曦看了一会儿,忽然明白了——晕车。

车窗紧闭,车里暖气开得足,空气不流通。不习惯坐车的人,坐久了确实容易晕。

晨曦又看了一眼蔡雪琴的侧脸,她的脸色比刚才更白了,额角好像有细密的汗珠,在路灯的光里闪了一下。

晨曦收回目光,低头看了一眼车门上的按钮,又抬起头,说:“潍州哥,你这个车怎么开车窗呀?我忘记了。”

孟潍州正在开车,眼睛看着前方,笑着说:“我这个车跟你家的那个不是一系列吗?都是一样的,你还不知道。”

晨曦说:“我这不是忘记了吗?咱们这个还是不一样的。”

孟潍州可真是个铁憨憨,自己女朋友明显不怎么舒服,都没注意到。

在江晨曦和江晨光忙着开展人脉的时候,苏清晚正为特区的事务忙碌着。

苏清晚第一次意识到特区立法权的重要性,是在深圳的一次调研中。

那是个雨天,她在罗湖区开完座谈会,出来的时候雨还没停。

陈主任撑着伞送她上车,在车门口忽然说了一句:

“苏主任,我们现在最大的问题不是政策不够,是政策不稳定。今天能做的事,明天可能就不能做了;这个领导批的事,那个领导可能就不认了。企业怕的不是政策严,是政策变。”

苏清晚站在雨里,伞沿的水滴落在她肩上,她没在意。她看着陈主任那张被雨水打湿的脸,说:“你的意思是,特区需要立法权?”

陈主任点了点头,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很重:“有了立法权,特区才能把改革成果固定下来,企业才能有稳定的预期,投资者才能放心。”

苏清晚上车后,靠在座椅上,闭着眼睛。

她把陈主任的话翻来覆去地想了几遍,觉得他说得对。

特区不能永远靠政策吃饭。政策是人定的,人可以改政策。

法律不一样,法律是定下来的,改起来没那么容易。

企业不怕政策严,怕政策变。这是她这些年跑特区、跑企业最深切的体会。

她睁开眼睛,拿出笔记本,在第一页写了一行字:推动特区立法权。

孙主任拿起那份文件,翻了翻,放下,靠在沙发上,手指在扶手上轻轻叩了两下,沉默了一会儿,开口了,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很清楚:

“苏主任,你的想法我理解。特区要改革,要突破,没有法律保障不行。但立法权是全国人大的,不是国务院能给的。

你要推动这件事,得走全国人大的程序。那可不是短时间能办成的事。”

苏清晚知道他会这么说。

她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茶是茉莉花茶,很香,但有点苦。

她放下杯子,看着孙主任,“我有准备,我可以牵头起草一份关于赋予特区立法权的建议报告。

上报国务院,国务院同意后,再报全国人大。每一步都合规,每一环都透明。”

孙主任还是皱着眉,不是很认可,“程序是没问题,但关键是,全国人大为什么要给特区立法权?特区有什么特殊之处,需要立法权?”

苏清晚直视对方,不紧不慢的说着,

“特区的特殊之处在于,它是改革开放的试验田。试验田需要试错的空间,需要灵活的制度安排。

政策试错,试错了可以改,成本低。法律试错,试错了改起来难,成本高。

但如果特区连试错的机会都没有,那还叫什么试验田?”

孙主任靠在沙发上,手指又在扶手上叩了两下。他想了想,说:

“这样吧,你先拿一个具体的方案出来,哪些领域需要立法权,为什么需要,有了立法权能解决什么问题。

方案要实,不能空。全国人大的同志看的是实的东西,不是虚的东西。”

“好,我回去准备。”她站起来,伸出手,孙主任也站起来,握住她的手,

“苏主任,你是特区办主任,为特区说话,应该的。但立法权的事,牵涉面广,阻力不会小,你要有心理准备。”

苏清晚点着头,“她知道。”

但不能因为阻力不小,就不去尝试,不去办。

接下来的时间,苏清晚把大部分精力都花在了这件事上。

她让特区办的研究人员先拿出初稿,她再改。初稿不满意,打回去重写;再不满意,再打回去。

改了三轮,她决定自己动手。她关上门,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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