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静悄悄,一个人都没有。
&esp;&esp;他竟然下意识有一丝失落。
&esp;&esp;苏芙蕖为人大胆,经常没规矩。
&esp;&esp;她在御书房伴驾时,十日有八九日都会等着他下朝进御书房时,从门后跳出来吓他,或是扑上来抱他,甜腻腻的声音说想他。
&esp;&esp;小孩子的把戏。
&esp;&esp;秦燊自幼习武,武艺高强,又是战场上厮杀出来的敏锐。
&esp;&esp;每次苏芙蕖扑过来,他一开门便能感知到,不过是顺着她的意,陪她演罢了。
&esp;&esp;权当是无聊生活中的一点趣味。
&esp;&esp;不知不觉中,竟然差点将他养成习惯。
&esp;&esp;心底这一丝失落极快被秦燊抚平。
&esp;&esp;昨夜他顾念苏芙蕖的身体,亲近虽是点到即止,但到底是折腾了一个时辰,苏芙蕖身子虚弱,不堪疲累,不能来门口迎他,也是常理。
&esp;&esp;秦燊落座龙椅,刚想拿起上好的狼毫笔批阅奏折,手又是一顿。
&esp;&esp;复又起身向暖阁走去。
&esp;&esp;苏芙蕖昨夜耗了体力疲惫,今日应当早点用早膳再休息。
&esp;&esp;“嘎吱——”暖阁门被秦燊亲自推开。
&esp;&esp;整洁、干净、一尘不染。
&esp;&esp;没有一个人。
&esp;&esp;秦燊的脸色瞬间阴沉,胸口呼吸起伏都深了许多。
&esp;&esp;片刻。
&esp;&esp;他转身坐回龙椅,开始批阅奏折。
&esp;&esp;像一切都没有发生过。
&esp;&esp;殿外。
&esp;&esp;小叶子好不容易找到机会,悄悄和苏常德说宸贵妃娘娘已经走了的事。
&esp;&esp;他实在不敢和陛下说啊。
&esp;&esp;苏常德听到后,头皮麻了一瞬。
&esp;&esp;恨不得给小叶子一肘子。
&esp;&esp;“小盛子是怎么教你的?”
&esp;&esp;“没用的崽子!”苏常德生气低喝训斥。
&esp;&esp;若是陛下刚回来时,小叶子机灵点禀告此事,陛下或许会不悦,但总好过现在这样僵持尴尬。
&esp;&esp;苏常德非常清楚陛下的心思。
&esp;&esp;现在他还怎么开口说宸贵妃走了?
&esp;&esp;小叶子这不是给他找麻烦呢嘛?
&esp;&esp;“师公消消气,都是徒孙的错,惹得师公操心了。”小叶子跪地磕头认错。
&esp;&esp;“徒孙现在就去和陛下禀告宸贵妃娘娘已经走了之事。”
&esp;&esp;苏常德眉头皱得更紧,小叶子刚要起身进去禀告秦燊,苏常德就对着小叶子屁股踢了一脚,把小叶子踢的一个踉跄。
&esp;&esp;“你这不是蠢货吗?”苏常德怒道。
&esp;&esp;小叶子赶忙又继续磕头跪好。
&esp;&esp;稍顿。
&esp;&esp;苏常德拽着小叶子的耳朵站起来。
&esp;&esp;他低声命令道:“你,现在赶紧悄悄去承乾宫求宸贵妃娘娘,央着宸贵妃娘娘…”
&esp;&esp;话还没说完,内殿传来秦燊的声音。
&esp;&esp;“苏常德。”
&esp;&esp;“奴才在!”苏常德甩开小叶子,立刻整理衣着推门恭敬入内。
&esp;&esp;一入内,苏常德浑身一僵。
&esp;&esp;他看到了打开的暖阁门…里面空无一人。
&esp;&esp;苏常德本就弯着的腰,更低了。
&esp;&esp;“将御书房的炭火都灭了,把窗子打开。”秦燊面无表情的吩咐,平静如常。
&esp;&esp;苏常德心中像是猫挠狗咬一样七上八下。
&esp;&esp;他迟疑一瞬,说道:“陛下,宸贵妃…”
&esp;&esp;宸贵妃三个字刚出来,秦燊凌厉阴沉的视线就已经扫视过来,苏常德后面的话都被噎在嗓子眼里不敢说。
&esp;&esp;他是想说炭火是宸贵妃娘娘命小叶子准备的,宸贵妃娘娘是关心您的啊,陛下!
&esp;&esp;“是,奴才遵命。”苏常德应声,走到窗边试探性的打开半扇。
&esp;&esp;“全打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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