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燊亦难受，毕竟是他期待过的子嗣。
&esp;&esp;但若说那么痛不欲生？其实远远达不到。
&esp;&esp;不提从小到大见过多少女人小产之事，更不提战场上的生离死别。
&esp;&esp;只说他自己的子嗣——他已经有四个孩子平安降生长大了。
&esp;&esp;曾经后宫女人怀孕小产的也有两三个。
&esp;&esp;秦燊对此是麻木的。
&esp;&esp;说难听一些。
&esp;&esp;小产没了孩子的难受之情，还比不上知道这个孩子可能是因为自己才没的愧疚之情。
&esp;&esp;苏芙蕖小产痊愈后，她不再提起那个孩子，每天不是和他亲密就是和他较劲。
&esp;&esp;他理所当然的认为，苏芙蕖已经走出小产的阴影。
&esp;&esp;却从未想过，那个孩子是芙蕖第一个孩子，芙蕖怎么可能不痛苦。
&esp;&esp;除夕夜提起福庆之事，苏芙蕖自嘲的话，让他想起那个孩子。
&esp;&esp;今日，芙蕖与苏夫人的伤怀，更让他想起那个孩子。
&esp;&esp;秦燊此时才后知后觉感受到，也许，苏芙蕖根本没走出小产的阴影。
&esp;&esp;不提，只是强迫自己忘记。
&esp;&esp;痛苦还在。
&esp;&esp;再联想到近期发生的一幕幕…
&esp;&esp;自己忽略芙蕖小产的痛苦，芙蕖想再要一个孩子被他无情拒绝，还让太医院给她熬制避子汤。
&esp;&esp;芙蕖和他表白心意，渴望得到回应，他逃避、敷衍、欺骗，甚至是威逼利诱。
&esp;&esp;而芙蕖只能用满不在乎和尖锐的行事作风来保护自己…最后他竟然仍然逼着芙蕖臣服，而不考虑芙蕖的痛苦。
&esp;&esp;秦燊一直以为芙蕖和自己闹脾气是年纪小耍性子，从未深入思考过背后的原因。
&esp;&esp;他…一直都是冷漠的，也难怪芙蕖会心郁高热不退。
&esp;&esp;在他为婉枝哀悼的日子里，芙蕖高热时，又在想什么呢？
&esp;&esp;芙蕖听到他威逼利诱时，又在想什么？
&esp;&esp;“……”
&esp;&esp;久久地沉默。
&esp;&esp;秦燊心尖传来细细密密的疼，又闷又刺。
&esp;&esp;他心中第一次，对除了婉枝以外的女人，升起自责和愧疚感以及…深深的疼惜。
&esp;&esp;秦燊的眉头皱得很紧，他竟然不能理解从前的自己，为什么那么狠心。
&esp;&esp;芙蕖，不过是个小姑娘。
&esp;&esp;秦燊只觉得头疼，不知到底如何能弥补芙蕖受到的伤害。
&esp;&esp;“苏常德，你觉得，朕对宸贵妃如何？”秦燊声音暗哑。
&esp;&esp;苏常德躬身悄悄觑着秦燊的脸色，回道：“回陛下，您待宸贵妃娘娘极好。”
&esp;&esp;“宸贵妃娘娘入宫半年就从嫔晋为贵妃，掌管六宫大权，不仅半年内母族入宫三次，现在更是直接住到凤仪宫。”
&esp;&esp;“咱们大秦朝还从来没有过此先例呢，桩桩件件都能证明陛下对宸贵妃娘娘的好。”
&esp;&esp;“……”秦燊没说话。
&esp;&esp;半晌。
&esp;&esp;苏常德以为这个话题过去时，秦燊又道：
&esp;&esp;“权势不过是冷冰冰的物件，真的能弥补心灵创伤么？”
&esp;&esp;“？？？”
&esp;&esp;苏常德惊呆了。
&esp;&esp;这是陛下能说出来的话？
&esp;&esp;他一路跟着陛下登基，陛下若不喜欢权势，干嘛争破脑子？？
&esp;&esp;从前陛下是最看重权势利益的人啊。
&esp;&esp;苏常德抿唇，嗫嚅着嘴，几次欲言又止，最后什么都没说。
&esp;&esp;这不是他能插嘴的话题。
&esp;&esp;秦燊并不在意苏常德的沉默。
&esp;&esp;他看着面前的御桌，威严的龙椅，以及…奢华庄重无比的御书房。
&esp;&esp;宛若回到他还是皇子的时候，从很小，第一次入御书房，到长大，在御书房暖阁，亲自陪父皇驾崩的最后一程。
&esp;&esp;过往一幕幕飞快旋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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