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两人虚情假意至今,沈楼主还能问出这一句。
愣了愣,秦嵬笑道:“我嘛,走一步算一步,走到哪儿算哪儿吧。”
他说得轻描淡写,好像这辈子一直都是这么过的,早已习惯了。
沈云屏还未开口,却听得范遇尘道:“楼主!”
抬眼看去,只见月光之下,四周的房上不知何时已立了十数个身着黑衣的影子,手中兵刃反着血腥寒光。
领头那个一声令下,十数人同时跃起,直劈沈云屏和秦嵬!
秦嵬双脚蹬地,带着沈云屏一跃数尺高,听得脚下呛啷啷金属与地面撞击之声,再落下时,二人双脚正踩在几把剑身上。
踩下几人兵刃,秦嵬的刀也已划出,砍开了正面之人的脖子,借着脚下剑身回弹的劲儿,裹着沈云屏箭似地窜了出去。
前方范遇尘已带着老头和汉子一边闪躲一边奔着漆黑狭窄的破街巷子钻,汉子背着老头,这会儿腿已软过了头,变成了弹跳,跑得比兔子还快。
那巷子在秦嵬的眼里几乎是个黑窟窿,看不清里头更深些的地方,心中一叹,他早说过,最讨厌在夜里办事。
“等下进得巷内,你四人立刻乱钻,这地方我以前来过,狭窄杂乱,最适合躲藏,找个合适的时机和地点猫着,我会尽力拖住这帮人。”
沈云屏低声道:“你也一同来,老范和你加在一起,总不会落在下风。”
“我?”秦嵬失笑,“现在我进去,就未必是个有用之人了。”
沈云屏一愣,没听明白这话的意思。
秦嵬又道:“况且,已有新的客人来了!”
说罢,他猛地一推,将沈云屏送向前,自己则就地一猫身,三四把刀剑擦着他头顶刺过。
秦嵬身体整个儿后仰,以一个极其夸张的姿势将刀向后顺势一扎,正刺穿了走在最前头的那人的脚背。
那人发出一声惨叫,紧接着刀光自下而上窜起,将他贯穿。
“哎,最近总有人说起脚掌,我不由得多关注关注。”秦嵬两个翻身后跳,再立稳时,人已挡在巷口。
这巷口撑死只能过一个半人,秦嵬横刀在此,正可谓一夫当关。数个黑衣人眼见沈云屏进入巷子,当即不管不顾地杀将过来,刀剑如骤雨般席向秦嵬。
这“雨”却倏然停住,再落不下半点——
秦嵬双腿微蹲两臂交叉挡在头顶,一手握着刀,另一手握着刀鞘,将所有利刃都顶在半道。
他的力气大的吓人,数个黑衣人竟不能再令兵刃下降半寸,杀气自他身体每一处散出,令人毛骨悚然。
沈云屏和范遇尘得到短暂的喘息,渡风城这边穷人住的地方房屋建得错乱复杂,房檐更是胡乱伸出,和命如草芥的人一样努力争夺每一寸空隙,抬头竟望不到多少夜空。
正如秦嵬所说,这里不仅适合躲藏,也最适合御敌。
范遇尘先看了看老头和汉子,见两人没受伤,松了口气儿,又看向沈云屏:“现在怎么办?”
沈云屏看了眼秦嵬杀神似的背影,正要开口,一阵马蹄声却由远及近传来。
主仆二人当即噤声,汉子和老头更是连问的力气都没有了。
那马蹄声沉闷有力,马具上装饰用的铜铃叮当作响,即便还未瞧见人,就已知道这马必是良驹。
来人勒马驻足,一道隐有悲怒的声音道:“秦嵬,我总算找到你了!”
新来的客人到了。
秦嵬却依旧保持着僵持的姿势,双方都不愿就此罢手。
黑衣人们明显被秦嵬的气势震慑,又没料到有如此变故,一时间不知如何行动。
而秦嵬却还有空笑道:“少家主,一别数月,你何时来的渡风城?雷夫人竟也肯放你出门?”
黑暗的小巷内,沈云屏和范遇尘对视一眼,来人正是公孙明!
雷夫人则是他的母亲、死去多年的公孙裕之妻,雷芸。
她原本也在江湖行走,武功不在丈夫之下,因此即便嫁人,也从未有人称呼其为公孙夫人,而是仍以本姓称呼。
月色之下,数丈之外,一锦衣玉带的青年翻身下马,抽出佩戴的长剑,怒不可遏:“你还有脸提我娘!秦嵬,我虽讨厌你数次在捉月城抢我风头,却也是真的佩服过你,与你交手从来坦荡,问心无愧,而你呢?”
“而我,”秦嵬不紧不慢道,“你没看出我现在正忙着吗?”
他话音落下,双臂猛然反震,原本僵持的几人手臂巨颤,不自觉倒退一步。
也就是这一空隙,秦嵬的刀似流火般烧来,电光火石间只听得数声惨叫,之后是兵器掉落的声音。
随后,才是几具沉沉倒下的尸体。
公孙明从怒火中勉强找回一些神智,这才看到四周情形,愣了愣,强忍脾气道:“各位是哪家同道?我知他做下此等恶事,倒行逆施众怒难平,但还请将他交于我,我要与他堂堂正正地决一死战,为父报仇!”
秦嵬和躲在暗处的
第一版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