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着保温杯喝了口水,泛着红的唇瓣带上水光,伸手指着黎尧,抬下巴,“你请客。”
说得理所当然。
黎尧求之不得,东西也不收拾了,只是把手里的扇子放好,然后伸手去拉温故,“没问题,随便吃,吃什么都可以。”
俩人的相处反正就是越发自然了,关系也好了。
时间也不早了,等会儿还要上课,吃饭走不远,于是选了上次吃过的那家炒菜,完全错过了高峰期,上菜也快。
“来,吃吧。”
黎尧是个讲究人,所有餐具都是用热水烫过了一遍之后才递给温故。
温故乐得清闲。
这周过的快,学生时代,往教室里面一坐就是一个早上一个下午,周围都是熟悉的好友,本来上课的时间是最难熬的,但温故是个不听课的,于是转眼就到了周末。
下周就到了校运会的时候了。
!!!
又能放假了。
嘿嘿。
周末爸妈出去过二人世界了,温故以陪同的名义跟着哥哥和温沁参加一个晚宴,其实是怕他一个人在家里无聊。
温故搞不懂,家里什么都有,饭菜都人做,电脑电视游戏机一应俱全,不过是家里没人几个小时,为什么爸妈,哥哥还有温沁,都一致认为他不能照顾好自己。
他自己在家是能把自己饿死嘛?
他百无聊赖的吃着宴会上的小蛋糕,撑着脑袋看着别人觥筹交错,只觉得有点发困。
身份是敲门砖,他现在就是个管家的孙子,充其量靠着温家衣食无忧,自然没人来巴结他,穿着笔挺的西装,头发上了发蜡,露出了精致的五官。
面对陌生人的时候不爱笑,看起来不爱说话,却是个拿着小蛋糕四处跑的小孩。
温故在二楼找了个阳台看风景。
晚风徐徐,小蛋糕上的草莓被温故吃掉了尖尖,心情随风,慢悠悠的。
“一个人在这儿偷懒呢?”
后面传来熟悉的声音,温故欸了一声,拿着小叉子转身,就看到一身黑的黎尧,带着笑的望着他。
他第一次见到黎尧穿正装,黑色的修身西服,少年气被藏在锋利的轮廓下,宽肩窄腰,一举一动都透着矜贵。
“看什么呢?”
黎尧之前猜到温家可能要来,刚刚看到了温沁,就更加确定了温故一定会来,来来回回找了好久,终于才找到他。
“看月亮呢。”温故倚着石柱,站的松散,黑夜中,显得有几分疏冷,给了黎尧一个眼神,“你怎么来了?”
黎尧走上去和温故并肩,第一眼看了眼温故手中的小蛋糕,然后视线转而落到他脸上,自然垂落的手指动了动,“我啊——”
“来看月亮。”
有抄袭的嫌疑。
温故掀起眼皮看了眼他,他丝毫不心虚,还朝着他笑。
好嘛,行嘛,看月亮又不是他的特权。
“你参加了什么项目?”
温故吃完一块蛋糕,抿唇都是甜甜的奶香味,心情大好,黎尧也没走,俩人靠在围栏处,相得益彰的五官交相辉映,互相都丝毫不逊色。
俩人真的靠着栏杆看了会儿月亮。
今日的月光是半圆,很标准的半圆。
月亮好像在动,又好像没在动,月光漫过来,像一种极淡的银灰色的雾,先是洇湿了阳台,紧接着悄无声息的披在他们身上。
黎尧呼吸着空气,好像都带着甜味,知道温故是在说运动会,不动声色的往他的方向移动了半步,甜味似乎都更加明显了。
“参加了三千米和接力。”
“还有一个篮球。”
黎尧很享受这样的时刻,好像全世界就只剩下他和温故,楼下的喧闹和他们全然没了关系,他们交谈的似乎也只有彼此。
这种感觉特别好,恍惚中带着不真实的厚度,让他甘愿沉沦。
甚至于之前一直萦绕在脑海中的些许无厘头的不开心和烦闷都因为这个简单的交谈而消散了。
温故啧了一声,“参加这么多?”
看来是被雷大壮逮着了,被当作壮丁了。
“是啊。”黎尧故作苦恼,黑眉上挑,却是带着几分笑意的去找到温故的眼神,“所以温哥到时候回来给我加油嘛?”
“很需要鼓励。”
这个问题,第二次出现了,第一次是之前在饭店吃饭的时候。
“我鼓励的话能拿第一名吗?”温故没第一时间回答,勾着唇反问。
“有温哥的鼓励的话,大有希望啊。”
温故仰着脸去看月亮,白皙的皮肤在月光的照射下似乎带上了圣洁的光。
“看情况吧。”
那几天,温故应该是有事儿的。
“还要看情况啊?”
黎尧失落的垂下眸,“怎么办,要是没有温哥的鼓励,我三千米说不定都跑不下来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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