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起身,从柜子里翻出一条厚实的羊绒毯,小心翼翼盖到他身上。
做完这一切,她已经热得额角都沁出了一层薄汗。
客厅重新安静下来。
她立在沙发旁,望着那个睡得毫无知觉的男人,心里一时间说不出是什么滋味。
谁能想到,那个平日里看着清心寡欲的贺临西,喝醉以后,居然会变成这副模样。
许语茉无声地摇了摇头,转身进了浴室。
温热的水流从头顶倾泻而下,冲散了身上残留的酒气和属于他的气息。
洗完澡后,她站在镜子前,下意识抬眼看了看。
浅一些的红痕已经淡了,可颈侧最明显的位置,依旧残留着一抹暧昧的印记,在冷白灯光下格外扎眼。
她指尖不自觉轻轻碰了一下。
那里残留的,不只是他方才失控时留下的痕迹,还有那个连她自己都不愿承认的事实——
刚刚那一刻,她竟也有过短暂的沉溺。
甚至还产生了那么一丝丝的期待。
这个认知让她心口猛地一乱。
许语茉仓促移开视线,抬手打开吹风机。
呼呼作响的风声在浴室里响起,终于勉强盖住了她止不住的心跳声。
-
许语茉这一晚睡得并不安稳。
梦境断断续续,反复纠缠着昨夜那些混乱而失控的画面。
男人滚烫的呼吸,失控的禁锢,还有那个带着浓重酒气、近乎掠夺般不断加深的吻。
每一幕都真实得过分。
她甚至分不清,那究竟是梦,还是残存在身体里的记忆。
再次惊醒时,窗外天色依旧昏沉,厚重窗帘的缝隙间只透进一层灰蒙蒙的晨光,整个卧室都笼罩在一种清冷而寂静的氛围里。
许语茉抬手摸过床头的手机,看了一眼时间。
刚过凌晨五点。
今天是周末,不用上班,她原本还想再睡一会儿,可喉咙干得发疼,像是被火烧过一样,根本睡不着。
她只能掀开被子,下床披了件薄外套,踩着拖鞋轻手轻脚地走出了卧室。
客厅里安静得近乎空旷。
远处高架桥偶尔传来的车流声,被落地窗削弱成模糊的背景音,衬得整个空间愈发冷清。
许语茉走到岛台边,给自己接了杯温水,低头慢慢喝了两口,干涩的喉咙总算舒服了些。
她放下水杯,正准备转身回房,视线却在不经意扫过客厅的瞬间,骤然僵住。
沙发里陷着一道高大的人影。
贺临西已经醒了。
身上的羊绒毯滑落了一半,衬衫皱得厉害,领口松散地敞着,露出一截冷白而锋利的锁骨。
他像是一夜都没真正睡沉,额前碎发凌乱,眉眼间压着宿醉后的倦怠与阴郁,整个人透着一种沉冷而危险的气息。
那双平日总显得漫不经心的眸子,此刻却黑得惊人,直勾勾地落在她身上。
仿佛在这昏暗里蛰伏已久,看得她没来由地一阵心惊。
许语茉呼吸猛地一滞,手里的玻璃杯险些滑落,杯底磕在岛台边缘,发出一声清脆的轻响。
“你……你醒了?”
她尴尬得手脚都不知道往哪放,只能努力维持着声线的平稳。
贺临西没有应,灼人的视线缓缓下移,最后落在了她白皙修长的脖颈上。
在那片细腻的肌肤上,一抹暧昧的红痕突兀地印在那里,显得格外的扎眼。
他的目光在那处停顿了许久,眼底的情绪也随之沉得更深了。
半晌后,他才低低“嗯”了一声。
嗓音压得很哑,听不出情绪,却比沉默更让人不安。
许语茉被他盯得浑身不自在,下意识抬手摸了摸脖子,耳根也开始发热。
只能先挑着最容易启齿的部分,开口解释:“那个……你昨晚喝得有点多,就……就在沙发上睡过去了。我本来想把你扶回主卧,但你实在太重了,我弄不动……只好先给你盖了毯子,让你将就着休息一晚。”
贺临西没接话,依然沉着脸。
许语茉心里发虚,又赶紧道歉:“昨晚真的很抱歉,公司的会实在开到太晚了,所以没能赶上你的生日派对……”
她试图用这个话题带过昨晚的一切,可面前的男人却完全不为所动,反而缓缓站起身,迈开长腿,一步步朝她走了过来。
脚步不快,却莫名让人心口发紧。
许语茉下意识后退,直到后腰抵上冰凉的岛台边缘,退无可退,整个人被他笼罩在一片逼仄的阴影里。
“你、你是不是酒还没醒?”她紧张抿了抿唇,浓密的长睫不安颤动了下。
“我清醒得很。”他垂眸嗤笑了一声,目光锁住了她的脖颈,“他弄的?”
许语茉愣住,大脑空白了一瞬,完全没跟上他跳跃的思维:“什么?”
“别装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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