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顺利进入魏宅。如今得知自己灵魂出窍并非魏家所为,而是因为受惊过度所致,他也觉得有些不好意思。
谢易无声叹气,引动灵炁抬手一挥,下一秒神算子的魂魄便轻飘飘地飞起,化作一道光没入了床上那具已然变得苍白干瘦的身体。
过了片刻,床上的人终于睁开了双眼。神算子很想激动地高声呼喊一句“老子终于回来了”,但由于身体大半月没吃东西力气全无的缘故,根本喊不出来。
自觉理亏的魏天石随即命人去请大夫还命厨房准备吃食,试图亡羊补牢。谢易自然看出了他的意图,也没拦着。只看向一旁的魏老爷子:“您先前托梦给魏老爷是想告诉他有人在府中布下巫蛊之术想要陷害他们么?”
魏老爷子点点头,“正如你方才所言,在我去世后府中来了一大帮人来操办丧仪,此物便是在那个时候埋在我院子里的。我想将此事告诉我儿,可我死的时候脸和嗓子已经被虫子啃烂了,所以根本无法传达,反而还在府中搞出了闹鬼的传闻。”
“之后,天石那小子请了道士和尚来家中做法,被那帮人一搞,我便更是无法托梦于他。只能想法子在院子里折腾,让他试图注意到这里有问题。可没曾想,他又请来了这位道长。”
“之后的事,想必小高人也知道了。”
魏老爷子说着,面上不由露出了几分赧然。若不是因为自己,这位神算子道长也不至于被吓得灵魂出窍。
不知者无罪,对于老人家的无心之失谢易并没有说什么,只问对方:“那您可知究竟是何人下此毒手?”
魏老爷子摇摇头,“那人埋下此物时我并未发现,直到出殡那日我才察觉出了异常。我虽不能肯定是谁干的,但动脑子一想,无外乎就是那几户人家。”
“那几户人家?”
魏老爷子颔首,“就是和我们魏家一样做木雕生意的那几家。”
正如玉瓷县产瓷器一样,翁山县的木雕工艺也十分出名。除了魏家的天工苑,整个翁山县还有几户人家也是世代做木雕生意的,算是魏家的竞争对手。
商场如战场。魏老爷子走后,若说其他几家没有因此蠢蠢欲动想来也是不可能的。
只是为了争夺生意竟然下此毒手,这也着实阴损了些。
谢易闻言若有所思。半晌,问了一句——
“您当初是如何从山上跌落的?”
魏老爷子神色怔愣。
是啊,他当初是如何从山上跌落的?关于这一点,他竟毫无印象!
他只记得自己跑去翁山县与玉瓷县交界处的苍山上去寻找木料,在那之后发生了什么他全然不记得了。等到有意识,自己已然变成了一缕幽魂。
谢易问:“您为何要亲自上山去寻木料?”
“为了翁山斗木。”
魏老爷子长叹了一口气,“翁山斗木是我们翁山木雕的传统。每年,各家都会使出看家本领拿出一件参与斗木的作品。而此前,我们魏家天工苑的斗木作品都是由我来亲自雕刻。”
说到这儿,魏老爷子不由洋洋得意起来:“老夫已经蝉联了近十年的魁首,若是不出意外,今年说不准也定拿下。”
从年前他就已经想好要雕什么了,只是一直没找到合适的木料。得知苍山上生长着五十年树龄的上好黄杨木,他便起心动念去寻。
只是没想到,自己竟然会因此丧命。
想到这儿,魏老爷子面露颓然。
人死不能复生,谢易也知晓无用的安慰多说无益,只得转移话题问:“那块黄杨木呢?魏家可曾将其带回来了?”
提起这事,魏老爷子的叹息声愈发沉重。
“带是带回来了。但我儿天石觉得这块木头是害得我命丧山中的罪魁祸首,认为此物不祥,便将它给卖了。”
作者有话说:
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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