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屏幕上。
他的手仍旧有点轻微地颤抖,他试着点击了播放。
然后错愕地发现这条视频的进度条……长得可怕!!!
她都拍什么了??
脑海中闪过这样的念头,谢居海不知不觉竟然低着头沉浸般地继续看了下去。
于是他看到了镜头里出现了更多令他感到陌生的章瑚。
甚至……甚至还有同样陌生又古怪的自己。
镜头里,小姑娘低着头认认真真地写字,从旁观者的角度耐心看了许久,任谁都能看出她对待知识的用心和专注。
不过这份专注总是会被人打扰。
一开始进来的的章瑚,端来了洗好并切成小块插着小叉子的水果块,小心翼翼放到小鱼的作业本旁边,俯身压低了声音在镜头看不到的地方对认真写作业的小朋友说:“宝宝,别一直低着头看书,看一会儿就抬头缓一缓,脖子才不会那么难受,妈妈给你切了水果,累了就吃一点。”
镜头里,原本低着头认真写字的小朋友闻言放下手里细长的铅笔,仰脸抿出一个超级可爱亲昵的笑容,声音软软甜甜:“我知道啦,谢谢妈妈~”
然后,她叉起瑚的嘴巴里。
第二次进来的是谢居海。
谢居海木着脸听自己在视频里用温和陌生的嗓音对小孩说:“宝宝,还有多少作业没有写完?要是太多的话,要不要爸爸帮你一起做?我会尽量模仿你的笔记,这样早点写完你才能早点休息。”
视频外的谢居海:“……?”
这是我?
这真的是我??
这不对吧……
他幽幽地盯着被暂停的视频里自己俯下身询问的这一幕,脑袋里仔细回想昨晚自己到底是为什么要推开门进去。
想起来了,他原本是想问问小孩要不要再试着再拍一下关于爱的家庭作业。
但刚推门进去,就看到小姑娘皱着眉苦恼地盯着作业,好像遇到了什么困难一样。
于是……刚才听到的那番话就那么自然而然不过脑子地说了出来。
谢居海:“……”
他怀疑昨晚夜太深自己的脑子进水太多。
不然怎么会说出这么奇怪的话,做出这么奇怪的事情?!
不等他想象穿越回昨晚捂住自己嘴的一幕,手指不经意又触碰到屏幕,于是进度条超级长的视频又一次开始播放。
谢居海麻木地看着自己和章瑚像两个妨碍小孩学业进步的溺爱孩子并且拖后腿的家长一样在视频里进进出出,进进出出,进进出出!!!
你是蛆吗?!
他忍不住沉声怒问自己。
直到看到自己端着一杯热牛奶又一次进来,温声叮嘱埋头写字的小姑娘趁热喝了,这样才能睡得更香后,谢居海彻底不认识自己了。
我疯了吗?
我昨晚梦游了吗?
我被挟持被下毒下蛊了吗?
我……我不是个怪物吗??!
那视频里那个隐隐切切的老父亲是谁?肯定不会是我吧?对吧?
谢居海:“……”
他自虐一般,又将不知道第几次暂停的视频点击播放。
然后,他看到了小鱼是如何将那张识字卡塞到章瑚手中的,看到了章瑚懵然震动的神色,更听到了那句让他心脏慌乱的话。
“妈妈,我不希望你过得很辛苦,这样的话,你和爸爸要养我也会很辛苦的。”
“我想我是命运送给妈妈的宝贝,而不是让妈妈生活变得更加困难的负担。”
好多个妈妈。
也有一个爸爸。
就像自己在小孩心中的地位一样。
不高,但存在着。
小鱼眼中的坦然和真诚狠狠刺痛了谢居海的心脏。
他又想到了昨晚章瑚拿着那张识字卡小心翼翼找地方放好后两人的对话。
那时候他以为章瑚疯了。
现在看来,章瑚没疯,章瑚是被……诱捕了。
像一头明明已经将警惕拉到最满,明明已经竭尽全力反抗和挣扎的猎物。
被捕猎者精心制作的陷阱完全笼罩,再也出不去了。
隔着屏幕的自己尚且有这种无力仓惶的感受,那视频里正面这一切的章瑚呢?
她一定也意识到自己的反抗有所无力了吧?所以才会在小鱼说不要怕的时候,在小鱼牵着她的手将识字卡塞进去的时候,看似恍惚挣扎实则难以拒绝地接受了吧?
可笑自己昨晚还以为章瑚是暗中和小鱼达成了什么合作。
原来自己是高看章瑚了,她根本没有达成任何合作,还被精明善于伪装的弱小猎物给反诱捕了!
真愚蠢啊!!
谢居海盯着屏幕里还在播放的视频,嘴里咬牙切齿地评价着。
也不知道是说章瑚,还是在说同样反常且愚蠢的自己。
一整个早上,他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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