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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振脸色惨白,顿时扑通一声跪倒,慌忙解释:“大人冤枉!下官一生清白,绝无此事!还请王妃明察,还下官一个清白!”
季淮书也不甘下风,与那些人几乎是同时腾身而起,挡在赵振面前。佩刀同时出鞘指向刘仲仁,剑光映照,吓得刘仲仁一抖。
他身形如松,冷声喝斥:“擅闯衙门,我管你是何人,一律二十杖责。今大理寺卿季淮书在此,谁敢造次!”
刘仲仁眯眼一笑,没了方才转瞬即逝的惊恐。
邓夷宁也已起身,上前一步将赵振护在身后,裙裾轻扬,一只手落在腰间暗藏的匕首之上。目光冷冽,似有一阵风吹拂她的碎发,叫刘仲仁看不清她的双眼。
“匿名状告书?”邓夷宁哂笑,“沧州州府有规,凡有状告官吏者,不论缘由,先赐三十大板。你们不去找送信之人,如今孤身前来,无署名无钤印,便劳从事大人千里迢迢从大理寺手中抢人,从昭王手中抢人!是嫌命数太长了吗?”
刘仲仁想起方才赵振对这女人的称呼,神色从倨傲转为谨慎:“巡按司不过奉命办事,赵振乃遂农县知县,亦是沧州州府所管之人。王妃如此言辞凿凿,又是大理寺又是昭王的,王妃这是在利用权职打压州府吗?”
季淮书剑锋一横,气势压过刘仲仁一头:“休得胡言!若真奉命,必有州府檄文,你且亮来与我一观!”
刘仲仁邪魅一笑,似是料到他会这么说,一个眼神往后送去,身后之人还真从怀中掏出一份沧州州府官印檄文。他傲慢道:“如何?大理寺卿可还有话说?”
邓夷宁心底已然明了七分,此人来势汹汹,且实据确凿,今日怕是定要带走赵振。沧州她尚未涉足,那边执意要带走赵振,怕是冲着灭口而来。若轻易将赵振交于此人,怕是难以活过今晚。
她微微抬手,示意季淮书暂且按下刀锋,自己上前一步,衣袖轻拂:“你——认识我?”
刘仲仁微微扬起下巴,道:“能让县衙称呼为王妃的,除了大名鼎鼎的昭王妃,还能有谁?”
“倒是稀奇,我并未涉足沧州地界,更没与你们打过交道,敢问从事大人为何认识我?”
刘仲仁出身武将,自是看不起女子压自己一头,何况眼前此人曾亦是武将,如今这番行事只能让武将的名头落败,被世人唾弃武将的无能。他嗤笑一声,自诩正义:“堂堂西戎一介武将,甘愿委身皇子,只为攀附皇权,大宣何人不认识?”
“说得好,好一个委身皇子攀附皇权,那你可知我攀附之人是谁?昭王殿下?”邓夷宁嘴一瘪,笑着摇头,“是陛下,你只知陛下赐婚与我和昭王,却不知为何受益之人是我。我替国戍边,战功累累,就算他昭王的名声再不济,我也是嫁给当今皇子第一人,就连太子殿下都不曾立正妃,你又知为何?”
刘仲仁抽了抽嘴角,脸色沉下来。
“论功绩我是将军,论封号我是安和公主,哪一样不比你区区一张纸来的有脸面、有名头?若论打压,我还真不是借用昭王的权职,毕竟他什么也没有。你说我打压州府就更是无稽之谈,我身份尊贵,又是当下唯一的亲王王妃,我又凭什么在意区区一个州府。”
刘仲仁恼怒:“口舌锋利荒谬之谈,女子插手朝堂之事,成何体统!”
“我配不配当且不与你论高低,不服就去御前同陛下细说——”邓夷宁长叹一声,“我又忘了,你连进宫的资格都没有。此生也只能在新年的烟火之夜,远远瞧上陛下的身影一眼罢了,沧州州府也不过如此。”
房中气氛剑拔弩张,任谁听见邓夷宁搬出陛下的名头都要畏惧几分。季淮书长剑紧握身侧,将邓夷宁紧紧护着,虽然她的身手远在他之上。身后的赵振早已吓得双腿发酸,跌坐在地上迟迟站不起来,面如死灰,看向邓夷宁的眼神又带着感激。
刘仲仁神情晦暗,说没有被方才她那番话吓到是假的。他抬手示意身后的人放下武器,自己狠狠甩袖,咬牙道:“好啊,看来今日就算是有州府檄文也带不走这罪人了,既如此,本官便且不动他,待本官回州衙如实禀报,告你一个扰乱衙门办事之罪。走!”
那些人轰然撤退,房门被撞得框框作响,堂中寂静一瞬,唯有长剑回鞘的轻响。她长叹一口气,有些后怕,若是今日这番话真被陛下听见,只怕小命不保。
邓夷宁缓缓松开手,转身看向瘫倒在地的赵振,又对上关门而来的季淮书,眸光微沉:“看来,那些人已经暴露,原来一直都有人跟着我,我竟未察觉,还真是松懈了不少。”
两人对视,心中已有共识。
安达乡赶路也要送来的消息,目的就是让季淮书离开遂农,李昭澜也带着魏越回宫,若今日她带的是周肃之,后果不堪设想。
赵振跪在地上已然是一副吓傻的模样,就这等阵仗还看不出有人要杀了自己,还真是在这位置上白混这么些年了。他嘴里一直重复着,声音颤抖:“下官不敢杀人,下官不会杀人……”
邓夷宁望着他,半晌,轻声道:“我信你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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