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情况相较陆饭饭要好得多的多,虽然也是被绑着不能活动,但他好歹还有几个馒头能充饥,不至于被活活饿死。
见到时冕,周承烨一直死气沉沉的眼中终于迸发出了几点光亮,他下意识要开口说话,但嘴被脏布堵着,只能唔唔两声。
唔完之后他又像是想起了什么,脸色灰败至极,只敢畏缩在椅子上,不再言语。
时冕知道他在害怕什么,他走上前,把他嘴上的布扯了下来:“放心,只有我在,陆先生没来。”
周承烨嘴唇颤抖,他在这长时间的关押时光里几乎精神崩溃,时冕语音刚落,他便不自觉地痛哭流涕。
“石、石脸……你个小贱人……你把我……把我害惨了……啊……”
时冕:“……”
周承烨这波的确是受了无妄之灾。
他帮时冕检测出了陆饭饭的细胞异常,半点好处没捞到就算了,还被陆砚辞关地下室里折磨。
他做错什么了?
周承烨不停擦鼻子,他最大的错或许就是和石脸这个贱人扯上了关系。
害得他被砸脑袋,被枪射击,被大楼压,现在还被陆砚辞虐。
“放心,我已经和陆先生说了,过一段时间就放了你。”时冕先给了周承烨一点甜头尝尝,他说完,又补充道,“但你要先让我们看到你的价值。”
……价值?
周承烨已经生锈的脑袋转动缓慢,他好一会儿才明白时冕的意思,连忙开口道:“我招,我都招。之前我偷窥跟踪的事儿是有人给我发了消息,聊天记录我都留着,我都给你们。”
时冕没想到周承烨这么上道,他拍了拍他的肩膀,朝更里面走了过去。
陆饭饭……才是重心。
虚情假意
坐在最里面铁凳上的人形容枯槁。
本就是病弱交织的儿童身,如今被打断双腿,真的瘫痪在了刑具上。
时冕对空气中弥漫的血腥味感到不适,他蹙了下眉梢,脚步平稳地走了过去。
那些看守的人早在他进来前就收到了长官的消息,如今见到时冕,他们都自觉地往外退去,将空间留给了时冕和陆饭饭。
一声沉重的关门声响后,屋内只剩下了他们两个人。
“饭饭?”地上被擦拭得干净,没有见到多余的血污。时冕走上前,他随意扫视了一圈儿,就毫不在意地当着陆饭饭的面坐在了地上。
陆饭饭现在的身体还是过于矮小,即使现在坐在铁凳上,也难以让时冕看到他的面容。
时冕干脆直接坐在了地上,这样也好与陆饭饭平视。
果然,在时冕坐下后不久,一直垂着脑袋做将死状的陆饭饭碧瞳动了动,隔着层阴暗,他将目光停在了时冕身上。
时冕见他看向自己,干脆也支起下巴,抬眸看向了他:“饭饭?还是你想我叫你,林副官?”
林溯蓦地扯开嘴角,他嗓音仿若已经被砸烂的破锣,偶尔两声拌着沙烟和尘土,像是时冕小时在动画片里听到的格格巫声。
“……你是怎么发现的?”他丝毫情绪起伏也没有,如今见到时冕,也只是哑声询问。
他做的那么隐蔽……藏的那么深……
时冕是怎么发现的?
“我?”时冕瞳仁转了下,摊手道,“我没有发现,我只是怀疑。”
“不过硬要说的话,那就是你下手的太早了。”
陆饭饭身体僵住,他抬头艰难地看向时冕。
时冕神色如故,举例道:“比如你对陆砚辞、对我、对……沈望。”
沈望对柑橘类水果重度过敏。
与他不熟悉的人必然不知道他的过敏源,但沈望在军校时是风云人物。
他整个大学期间都和陆砚辞的名字纠缠在一起,只要是对陆砚辞感兴趣的人,都会顺带着去了解沈望。
这样一来,知道沈望对什么东西过敏也就轻而易举。
而林溯……也是这个军校毕业的。
现今军部里百分之九十五的军人都是来源于五大军校,军校之间消息互通,林溯甚至称得上是陆砚辞的学长。
恰巧时冕当时在车上给了陆饭饭一个小橘子,无论让沈望过敏的柑橘类水果是不是陆饭饭手上的那一个,时冕都开始觉得他不对劲。
往后,挂起的风铃、系起的漂亮蝴蝶结、撒在楼梯上的黄油……都只是让时冕怀疑得更深。
既然怀疑了,那下一步就要检验。
机械程序死板冷漠,除非病毒入侵设备老化,否则它们从不骗人。毕竟无生命的数据永远诚实,它们要比人类简单很多。
“不过我想你也不是对陆戚然死心塌地吧。”时冕思索着,继续道,“不然那个小风铃也不会挂在一楼窗口了,虽说是对着陆砚辞的窗户,但能拍到啥啊?啥有用的也拍不到。”
林溯静默。
时冕说的话一句一句传入他的耳中,如此不着调,却又偏偏
第一版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