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来了?”他在意的是这个,“也不提前说一声。”
依朵转开脸,看向日落后的上海,天空透着一股蓝调的美,高楼大厦眨眼晃过,繁华得炫目。
“突然想过来就过来了。”她反问回去,“不欢迎啊?”
“怎么会。”他轻笑一声。
身旁的座椅有动静,依朵强忍着没扭头去看,直到一道清浅熟悉的气息拂了过来,胳膊擦着肩膀,他伸手握住她放在腿面上的手,反问:“想我了?”
依朵飞快看一眼前座,才想起来有挡板,她又看向相握的双手,片刻,点了点头:“想了。”
情绪好像一下子找到了突破的宣泄口。她握紧他的手,仰头看他,说:“很想很想,每一天都在想。”
他个子高,车窗外一晃而过的灯光浅影照不到他的脸,自然也看不清神色,可他的手却反握了回来,力道很大。
他倏地靠近,近到她的呼吸裹在了他的呼吸里,于是她仰起头,他也低下头,唇面相碰,他启唇含住她的唇瓣,温柔亲吻。
依朵伸手抱住他,大口吮吸他的唇瓣,急切的、热烈的。
温聿白被带得也热烈起来,手一伸勾住她的腰,摁进怀里紧紧抱住。
车厢寂静,耳鬓厮磨的声音无限放大,亲吻的水渍声和抚摸声在狭小的空间里格外清晰,依朵听得面红耳赤,抵着他将他舌头推出去,这才低低喘气。
温聿白温柔抱着她,手掌轻抚她的后背,往窗外看去一眼,又垂首问她:“饿了吗?”
“还好,在飞机上吃过了。”依朵知道他早已见怪不怪了,可她还是没忍住,“没想到飞机上还提供餐饭呢,味道也不错。”
她第一次坐飞机,自然是什么都新奇。
温聿白将下巴搭在她脑袋上,闭上眼轻嗯了声,“吃的什么?”
“煲仔饭哦,香喷喷的,好好吃。”
说得他都饿了,温聿白闭着眼笑,“下回要过来早些跟我说,头等舱的飞机餐会更不错一些。”
依朵没说话,她自然是知道头等舱有多贵,他的意思她也懂,可还有没有下回她就不知道了。孤注一掷的勇气,就是没有退路可言。
四十多分钟的车程,温聿白抱着她竟然也短暂地眯着了一觉,到吃饭的地方,他正好醒来,一时间都懒得动,但饭是要吃的。
依朵不是没来过上海,但确实没在这么高档的地方吃过饭。她下车前整理过头发,甚至还浅浅地补了个妆,但都没有用,她的土气还是怎么都遮挡不了。
她只能局促地跟在他身后,看他熟门熟路,姿态优雅,那一瞬间,依朵感觉他离自己好远好远。
好在这些地方吃饭也讲氛围,餐厅灯光暗得要死,只每桌头顶的小圆灯泡发着幽暗的光,旁人看不出更细致的一些东西。
又好在不是西餐,否则她一定会出丑的。
但即便是中餐,摆盘也相当漂亮,一份再普通不过的鱼香肉丝都被摆出了花,让人都不好意思下手。但最终还是全部进了肚子。
吃完饭就出来了,上海的夜色还是那么繁盛,他问她要不要去哪里逛逛,想起从前她也来过上海,还是南京路那边,温聿白就问要不要旧地重游。
依朵摇头,赶了一天的路了,比她下地还累,就问:“你那附近有便宜一点的酒店吗?我想先好好休息一下。”
今天太累了,她要好好想想该怎么说。
来都来了,不着急的。
温聿白看她一眼,没说话,拉着她上了车,跟杨浩说直接回去。
轿车穿过夜色,依朵看向车窗外密密麻麻的车流,驶过一处人行路口,她看着等在马路边上的人群,忽然想起08年的那个夏天。
那时,她站在车外看着他的车尾远去,以为此生再不会相见。而如今,她坐在他的车内看车外,一时间好像在跟过去的自己对视。命运的安排,不可谓不神奇。
恍惚中,车子忽然驶进一处入口,周遭没了高楼大厦,只有明亮宽敞的地下车库,一辆辆豪车停在停车位上,杨浩也将车停进一个车位,而后就下车走人了。
依朵愣了一下,又反应过来,从地下车库也是可以去酒店前台的。她将包里的身份证捞出来捏好,方便等会儿登记。
跟着他进了电梯,见他按下17楼,不像是去一楼大厅的样子,有心想问,又怕他是线上订好了直接入住的,就没问。
叮一声,轿厢门打开,她走出去,没有想象中的走廊,整个楼层就一户,什么酒店这么豪?
她转头想说要不还是换家吧,就见男人已经径直走上前,滴滴滴几声,大门打开,他转头看她。
依朵顿时明白了,这是他的家,也顿时明了在餐厅前,她说找酒店时他看她的那一眼是什么意思了。
想到过年期间他也是和自己同吃同住的,依朵就没再纠结,走上前。
他站在玄关,从鞋柜里拿了双新的拖鞋给她,“没想到你会来,先将就一下,明天换女款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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