懂,眸光暗淡了几分。
也是,古代会用手语的人本就寥寥无几,大部分聋哑人都是与家人有一套专属手势交流。
外人看不懂,只有亲近之人才能懂。
正想着,眼前有什么东西划过。
禾煦回过神,眨了下眼睛,才发现燕栖川也在跟他比手语。
【为了能与心上人说话】
他眼睫颤了颤,像是被烫到了一样,蓦地抽走了被燕栖川握着的手,转过身去。
燕栖川果然看懂他的话了。
白日的时候他才说了不要装作喜欢他。
燕栖川就说是为他专门学的手语。
禾煦心脏砰砰直跳,在黑暗里感觉尤为明显,他下意识捂住胸口,想要心跳声小一点,不要被枕边人察觉到了。
他还想当装货。
他还没有原谅燕栖川……
“睡吧,夫人。”
燕栖川侧身在他耳边轻声道,说完身子就往后退开。
禾煦感觉到男人炙热的体温撤去,紧绷的身子才渐渐放松下来,松了口气。
这会儿倒是有些佩服阿狗们的定力了。
原来面对喜欢的人时,即便有曾经的恩怨横亘在他们之间,也很难不心动啊……
不行。
他不能认输,起码要坚持一周再看。
枕边人的呼吸渐渐平稳了。
燕栖川在黑暗里静静盯着他背对着的身影,忆起上辈子自己看得最多的,就是禾煦转身离开的背影。
隔绝了一切,也将他隔绝在外。
想到这,他动作小心将禾煦放平躺着,注视着对方熟睡的侧颜,也慢慢闭上了眼睛。
一夜无梦。
禾煦难得睡了个好觉。
睡前他还担心又做梦回到上一世,还好没有。
醒来已经是日上三竿了。
燕栖川估计早早就去校场练兵了,身侧的床铺都是冷的。
刚起来。
门外小厮就道:“王爷,皇上派人来接您进宫了。”
这已经是大婚后几日了。
想必他的皇兄应该也坐不住了,迫切想要试探他跟燕栖川相处得如何吧。
禾煦梳洗好了便进宫。
事实也跟他猜测的一样。
闻玦坐在书案后批阅着奏折,看似漫不经心,实际很刻意地试探着他跟燕栖川的情况,“阿煦,跟燕世子相处得如何?”
他放下毛笔,看向禾煦。
禾煦脸上露出不满的神色,打着手语。
【一个粗人,与我合不来】
闻玦看到他的话,不由朗声笑了下:“你啊,燕世子好歹也是京中无数贵女郎君的梦中情人,怎么到你嘴中就成了一介粗人了?”
【在边关长大的可不就是粗人?跟臣弟半点合不来。】
禾煦回忆着上辈子原身的回答,原样照搬。
闻玦嘴角的笑就没下来过。
虽然嘴上应允了他许多补偿,让他再忍忍,熬个两三年再寻个合不来的由头和离。
最好等他们在宫宴上的丑闻淡去后再说。
实际上是看他们越合不来越好。
或许是他演得太好了,闻玦忽地说了句:“实在不行,朕就找个由头让他去边关驻守好了。”
禾煦心头一紧,面上不显:【全听皇兄的。】
又避重就轻地交谈了几句。
他就提出告辞了。
坐在回府的马车上,禾煦陷入了沉思。
刚刚皇上的话,让他想到了一个不太美妙的假设。
上辈子婚后三月,他们的关系缓和得差不多时,燕栖川就奉命带兵出征了三年。
若这是皇上故意的。
而燕栖川也误以为是因为他不喜欢自己的缘故……
禾煦眉头皱了起来。
他想了下,写了一个地址,掀开马车帘子拍了拍轿夫的后背。
轿夫看过地址后,点头应下。
而后操控着马车掉头,去了城西的酒楼。
禾煦进了酒楼,先要了个包间,又让 2358留在这里当替身,才从后门混在人群中溜了出去。
他能确定,皇上一直派人在暗中盯着他们。
那他就不能明面上与燕栖川太过亲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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