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陆神???这是陆神???】
【这套衣服也太绝了吧!!!】
【不是衣服绝,是穿衣服的人绝。】
【你们能不能正常一点?人家是来点茶的,不是来走秀的。】
【我不正常了,我完全不正常了。】
【+1,我也不正常了。】
陆茗走到茶席前,跪坐下来。
茶席设在桂花树下。
案几是林阿贵从老屋里搬出来的,黑漆的,漆面已经斑驳了,边角磨得发亮。
案上铺着一张深蓝色的茶巾,茶巾上放着茶碾、茶罗、茶盏、茶筅、汤瓶。
全套宋代点茶器具,每一样都是老物件。
不是仿古的,是真的老物件。
茶碾是陈老父亲传下来的,用了快一百年。
茶盏是周老先生亲手做的仿宋兔毫盏,釉色温润,在光下泛着幽幽的蓝。
茶筅是林阿贵用竹子削的,削了七天,废了二十多个,才做出这一个。
陆茗坐定之后,抬起头,看了一眼镜头。
那一眼,平平淡淡。
直播间安静了一瞬。
陆茗没有急着动手。
他坐在茶席前,双手放在膝上,腰背挺直。
“诸位。在点茶之前,我先说几句。”
院子里安静下来,屏幕前也安静了。
“龙园胜雪,这个名字,诸位可能都听过。可它为什么叫龙园胜雪?”
他顿了顿。
“龙园,是北苑御茶园里的一处地名。北宋宣和年间,福建转运使郑可简在北苑建了一座新的茶堂,取名‘龙园’。龙园里做的茶,专供宫廷。这里,就是当年北苑遗址。”
“胜雪,说的是茶的样子。”
他伸出手,轻轻打开身旁的檀木盒子。
那团茶静静地躺在里面,通体洁白,光润如玉。
阳光落在上面,团面泛着细密的霜毫,像冬天的初雪。
【这就是真正的龙园胜雪??】
【这是茶?这不是玉吗?】
【那个龙纹……是刻上去的还是压出来的?】
【太美了。真的太美了。我词穷了。】
【我做过十年茶,没见过这样的茶团。这不是茶,这是艺术品。】
“诸位请看。”他把盒子微微转向镜头,“这茶过黄之后,表面会起一层霜。不是抹上去的,是炭火十二个昼夜慢慢焙出来的。”
“这层霜,白得透亮,细得像雪。所以叫‘胜雪’,比雪还白,比雪还细。”
他合上盒子,重新坐正。
“可‘胜雪’不光是说颜色。”他的声音轻了几分。
“宋人点茶,求的是‘味淡而韵长’。淡不是寡,是清。清到极致,就像雪落在地上,无声无息,可你踩上去,那个味道就上来了。”
“龙园胜雪的韵,不在舌尖,在喉咙里。咽下去之后,有一股气慢慢升上来,清冽,像山风,像泉水。”
他说完,沉默了两秒。
“好了,开始点茶。”
贡茶现世
周老先生本来嗓门大,这会儿也安安静静地坐在椅子上,两只手放在膝盖上,像一个听话的小学生。
陆怀仁坐在最前排,腰挺得笔直。
四个小辈坐在他身后,大气都不敢喘,都盯着陆茗。
陆茗取出茶团,放在茶案上。
动作很慢,慢到每一个细节都被镜头捕捉得一清二楚。
他先看了一会儿,然后才拿起茶刀,轻轻撬下一小块。
撬下来的茶团碎块放进茶碾。
陆茗握住木柄,开始碾茶。
碾茶的声音很轻。
镜头推近。
茶碾里,茶团碎块被慢慢碾成细末,颜色是淡淡的青白色,细得像是能飘起来。
陆茗碾得很慢。
不是故意慢,是这个步骤不能快。
快了茶末不均匀,点出来的茶汤沫饽不细。
要一圈一圈地碾,力度均匀,速度均匀。
他碾了大概十分钟。
院子里没有人说话。
所有人的眼睛都盯着那个茶碾,盯着陆茗的手。
那只手很白,骨节分明,手指修长。
握着木柄,一圈一圈地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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