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大不敬,直到贞平帝开口提醒:“你房里的那个小玩意儿确实在宫里,朕只不过是请他去坐坐,你急什么?”
萧煜知道对方是在警告他,脑海里萌生出更多不少大逆不道的心思。
贞平帝叫他过来,左右不过是觉得他身为皇子,却为了一个男人做到如此地步,自然是要敲打一番。
老不死的。
萧煜心想。
面对着列祖列宗,萧煜也这么想。
插曲无伤大雅,祭祀顺利结束,贞平帝先行,萧煜随行。
他这样子倒也不是不合规制,陛下倒也没说什么,任由他跟着进了宫。
然而即使进了宫,贞平帝却没直接让他见人,而是叫人侍奉自己写字,总之就是不提正事。
萧煜脾气不算好,就算是从前,对贞平帝也从来没有过恭恭敬敬当儿子的戏码,他搁了墨:“拾柒在哪儿?”
贞平帝也搁了笔,他看着萧煜,终于是长叹一声:“你和你大哥比起来还是差太远了。”
如果是他大哥,必然不会耽于情爱,一定会是明德仁孝的太子,他也不必费尽心思铺路。
萧煜只是笑了下:“我大哥薨逝的时候才十五,没开情窍呢,他能懂什么?”
一句话就说得贞平帝黑了脸。
他再看萧煜,是越看越不满意,哪有半点他的样子,就只学了他娘,优柔寡断,以情用事。
贞平帝也来了火气:“朕不会容许太子是一个断袖,你自己选吧,要选他,朕就把你贬为庶人,反之,朕即日便立你为太子。”
萧煜诚恳道:“请陛下废我为庶人。”
贞平帝:“……”
在此之前,贞平帝一直以为,萧煜在讨喜这方面虽然比不过萧栩,但再怎么说也能有个四五分,现在他觉得三分也不及。
以前他不喜欢萧煜,觉得对方样样不如太子,可近来他身体越来越不好,又开始重新审视自己的儿子。
平心而论,萧煜并没有差萧栩半分。
只是他的心早已经偏了,自此这个儿子便怎么也入不了他的眼。
如今他年纪大了,即便太医们支支吾吾不敢说实话,他也知道自己没多久的活头了。
放眼他的几个儿子,四皇子不讨喜,但才能谋略皆是拔尖,六皇子中规中矩,即使好色也无伤大雅,偏文治武功样样都比不上四皇子,七皇子讨喜,可他都十六了还只知道招猫逗狗,没有半点治国天赋。
除了这三个儿子,剩下的儿子最大的都才五岁。
幼子登基,于国本有碍。
这样一来,贞平帝是真的捏着鼻子也只能选四皇子。
他到底是不甘心,告诉萧煜:“你回去吧,你房里的那人,朕会帮你处理。”
萧煜却是俯身行了一礼,姿态恭敬,说的话半点不恭敬:“陛下若是要了他的命,那儿子便随他一起去了,我说到做到。”
你不是愁江山后继无人,那我就死,你要么多活几年等几个幼子长大,要么就放了拾柒。
贞平帝目眦欲裂,怒而拍桌,指着萧煜便骂道:“你这个逆子。”
这句话萧煜听过无数遍了,波澜不惊地看着贞平帝,本想再刺激两句,谁知贞平帝两眼一翻,晕过去了。
萧煜:“……”
确实想让老登死,可萧煜也没有直白到现在就让人死,到底还是给他叫了太医。
贞平帝躺在床上,太医给他诊脉扎针,扎完以后委婉地道:“陛下动了怒,殿下以后还是要少激怒陛下。”
萧煜充耳不闻。
老太医叹气离开。
贞平帝晕了,四皇子就开始光明正大找人。
沈绝还躺在床上睡觉,就听见屋外有拾九的声音,他睁开眼又仔细听了听,确实是拾九。
沈绝连忙蠕动到门口,一边蠕动一边回应。
声音越来越近,大殿的门被撞开,沈绝欣喜地抬起头,看见的却不是拾九,而是四皇子。
有一点点获救的喜悦,但更多的是没有看见拾九的失落,沈绝够着头往外看,就是没看见拾九。
按理说拾九跟着四皇子去祭祀了,怎么四皇子来了,拾九却没来呢?
四皇子伸手帮他松绑,不多时,沈觉身上的所有绳子都被解开,没来得及起身,沈绝先一步被对方抱住。
沈绝确认了一下,抱他的人是四皇子,不是拾九。
他开始挣扎起来。
起初察觉到怀里的人在挣扎,萧煜还以为他是在和自己闹脾气,怪自己没能护住他,但后面萧煜发现不对劲,因为对方根本不是在闹脾气。
混乱间,他被又踢又打,对方的力道半点没留情,力气小也踢得他微疼,脸上还被扇了一巴掌。
萧煜松开怀里的人,沈绝立刻从他怀里蹦出去,非常警惕地望着他:“殿下,你救我我很感激,但我不卖身。”
萧煜:“……”
他差点气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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