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亲。”哼哼唧唧撒娇了一会儿, 幼崽就又小声叫了一声。
“嗯?”她和每一次一样耐心,垂头倾听他的想法。
“想……和母亲一起睡。”平安抱着母亲轻轻地说道。
“好啊。”平时平安睡在她正院的偏房里,虽说是隔着房间, 可其实是离得很近的。
不过是林蓁每日起得早,不愿惊醒了年纪小多睡才会健康小的孩子,所以才分开。
如今小家伙说想跟自己一起睡,林蓁自然没有不答应的,晚上的时候幼崽抱着自己的小枕头就乖巧地滚在林蓁的床里头。
他美滋滋地撅着小屁股,也用不着婢女们给铺床,自己就把活儿给干了, 又滚进被子里,只露出一双圆滚滚的眼睛看着坐在床边的母亲。
林蓁转头见到就笑了一下,收拾了也进了被子,就感觉到一颗暖呼呼肉嘟嘟的团子滚进她的怀里。
幼崽抱着自己的母亲, 蹭了蹭她的脸颊,脸上露出满足的表情。
林蓁不免心生怜爱,又把幼崽往怀里揣了揣。
“母亲, 平安可幸福。”母子依偎在一起,林蓁就听耳边传来平安软乎乎却很满足的声音。
他枕在她的手臂上弯起眼睛,就像是拥有了全世界一样轻轻地说道, “平安希望,母亲也幸福。”
这声音软软的, 林蓁的心都软成一片,林蓁柔声说道,“有平安在母亲身边,我很幸福。”
她有孝顺的儿子,有安稳的生活, 这样的生活还有什么不满足的呢?
平安伸出小手,小心翼翼地抚摸林蓁的脸颊。
“要更幸福,最幸福。”他认真地说道。
“好。”林蓁对儿子从不敷衍,笑着郑重地答应了一声。
幼崽这才心满意足地睡着了。
林蓁也笑着入睡。
到了第二天,林蓁就命人打探朝中是否有人弹劾宁王殴打勋贵,听说街上没有这样的传闻,心里放松了些,却又有些奇怪。
毕竟承恩公听说是一路被捆着哀嚎着回去,许多人都看见了的。
不说别的,只说巡城御史就不应放过这件事。
她心中奇怪,又恐宁王因为福王府出头真吃了亏,就往宫中去见太后,想着与太后说说这事儿。
见她匆匆进宫是为了这事,太后就笑了一下。
“阿穆其实是被弹劾了。”御史都铁面无私,就算承恩公世子之前被逼迫跳窗断腿也不是宁王能使唤御史,而是御史风闻有人敢青天白日去喝不清白的酒就来看个究竟。
宁王最多是给人家递个消息罢了。
也正是因御史们铁面无私,所以逮承恩公世子是一件事,撞见宁王辣手摧……殴打承恩公,那必被弹劾。
只是弹劾到皇帝那儿,皇帝狂喜之余,承恩公却上折子只说不过是小冲突,不是大事。
“啊?”承恩公自己不承认与宁王激烈冲突么?
那皇帝还怎么给承恩公做主呢?
苦主都说“算了算了”那种。
所以其实皇帝并不大高兴。
可林蓁就放心了,又觉得疑惑,“承恩公打算就这样算了么?”迎着太后意味深长的笑容,林蓁又“啊”了一声,嘴角抽搐起来。
是了。
承恩公是必要息事宁人的。
要不然一旦皇帝兴致勃勃收拾宁王,追问承恩公为何挨了打,那必会牵扯出福王府的裴四姑娘这“大秘密”。
承恩公这是……宁愿打落牙齿和血吞,也坚决不肯让裴四姑娘有机会在皇帝跟前挂上号。
万万没有想到裴四姑娘还有这样的效果,林蓁捂着额头,就听太后漫不经心地说道,“真是越来越不中用了。”
这话说的是承恩公。
跳梁小丑一样,之前那又是星象又是这那的,太后不过是冷眼旁观,一点都没插手,哪怕后来是承恩公次女阿露落了发,于太后而言,其实也相差不差。
她都没召见阿露,更不在意皇帝折腾的那些,只觉得承恩公更龌龊了。
龌龊在于,被一个小姑娘吓得不行,没胆子直面裴四姑娘。
甚至连害人都害不明白。
太后聪明了一辈子,眼看着亲弟弟是这么一个废物蠢货,也有几分唏嘘。
林蓁忍不住都笑了一下,就说道,“没想到钦天监竟还听从承恩公的话。”这话才厉害呢。
勾结钦天监迷惑圣听,钦天监竟然都跟着承恩公的说法,太后就微微颔首,笑着对林蓁说道,“可见你是读了我给你的书的。”
的确,什么争宠都是小事。
朝堂上,钦天监敢勾结承恩公胡说八道,这才是重点。
太后很高兴林蓁的目光看得更长远,伸手揉了揉她的发顶。
“回头我再寻些别的来给你多看看。”
迎着太后慈爱的目光,林蓁抿嘴应了一声,就听太后已经笑着问道,“还有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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