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触手越是变本加厉。
不过一分钟的时间,越时就已经气喘吁吁,几乎要憋笑到内伤,呜呜呜地求饶起来。
可非人的怪物哪里懂得什么是求饶,它只是本能地探索者人类的生理反应,直到越时实在忍受不了,痒得笑出了眼泪。
触及那温热、湿润液体的瞬间,所有触手都齐刷刷震了一下,像是发现了什么宝藏。
如果触手身上有毛的话,恐怕都会在此刻变得更加蓬松,越时也察觉了它们的变化,正要警惕,却感觉眼角被轻柔地抚过,擦去了他的眼泪。
什么……?
他的侧腰死穴还有脚底板依然被反复触碰着,越时几乎难以思考眼前发生的一切,也终于没力气捂住嘴巴了,大口喘着气发出哈哈大笑的声音,也因此流出了更多的眼泪,在触手的围攻下活蹦乱跳。
直到他连笑都要笑不出了,眼泪都快流干时,触手们才停止了惨无人道的痒痒肉折磨。
越时低头看去,不明白发生了什么。
缠在他身上的触手们……竟然在争先恐后地……抢夺他的眼泪?
啊??
等等,什么情况?
越时懵逼地看着,终于看清了,在距离他最近的一根出手的末端,遍布着一道道细而长的裂痕。
裂痕……?不,是伤口?
他眨了眨眼,便见到触手蹭过他的脸颊,被他的眼泪濡湿。
就像是魔法一般,那些小小的伤口在吸收到他的眼泪之后,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了。
他的眼泪,居然对影先生的伤有奇效吗?
“多谢款待。”
一道奇异的杂音在耳畔响起,如同某种兽类或是机器低沉的呓语。
“……”
“???”
越时缩在一团,瞪大了双眼。
这个影先生原来是会说话的啊!!!
“人,我将侵占你的一切……这具躯体、灵魂、还有生命……都将属于我。”
那道声音越说越流畅自然,像是在短短几秒内学会了人类的说话方式,在越时面前缓缓说道,
“请务必不要逃离,不要抗拒。”
三天前,祂的意识从混沌中收拢,刚醒来就是记忆残缺、力量严重亏损的状态,身边只有这个很好闻的人类。
人类能看到祂,人类也认识祂,人类为祂找来新鲜的食物,将不甚美味的新鲜食物为祂双手呈上。
直觉和本能告诉祂,眼前的人类是特别的,有能力为祂找回一切,只要抓紧这个人类就好了。
事实也果真如此,仅仅是几滴□□,就让祂的伤口迅速恢复,让祂的力量恢复得更快了。
星星之火迅速点燃了祂的欲求,也让祂更加坚定了占有这个人类的念头。
抓紧他,占有他,直到他永远无法离开。
至于达成这一切的方法,祂已经从刚刚听到的故事中得到了灵感。
夺走他的生活,夺走他的身份,切断他与一切的联系,让他生无可恋,心甘情愿将一切献祭给祂,让他无处可去,永远无法逃离祂的身边。
只要祂想,祂就会得到。
“……”
越时等待这句话已经等了很久了,这意味着他马上就要逃离苦海了,然而到真正亲耳听到的时候,他却有点怀疑眼前这个影先生的专业水平了。
“那、那你打算……怎么开始?”
“……?”
“你现在这样……是不是不太行啊?”
越时语气温和,尽可能说得委婉一些,“我看你好像连人形都不会变,是不是还没学会啊?这样的话……打卡都成问题吧?”
不快点改变样子的话,怎么替他上班啊!
明天就是周一了!
越时很急。
影先生很迷茫。
虽然记忆是残缺的,但是直觉告诉祂,这是祂自诞生到现在,第一次被人类这么明确直白地表达不满。
祂,被,嫌弃,了。
影先生默默转身离开。
看到他竟然开门出去了,越时一呆,脱口而出,“干什么去了?”
还回来吃饭吗?
……
祂去打卡了。
市区某写字楼楼下,一个模糊的黑影缓缓靠近,进入了旋转门。
无数触手支撑着庞大的身体,让祂丝滑前行,然而这怪异的景象却并未引起其他人的注意,偶尔有视线略过,也不做停留。
当祂路过一面镜子时,其中映照出的并非黑暗的不可名状,而是一个寻常的青年上班族身影。
片刻,祂终于来到公司前台,找到了名为【打卡机】的机器。
看到机器,青年略带担忧嫌弃的话语犹然在耳。
‘是不是不能打卡啊?’
祂当然可以。
祂的记忆力比三天前好了很多,如今能清晰回忆起越时是怎么打卡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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