耍的,分明是那群渣攻,他们又凭什么可以置身事外?
她苦口婆心地跟他讲了那么多道理,再加上沉初棠今天的所作所为,他是真的不懂吗?
看他那副万念俱灰的模样,想必他是懂的。可他不敢去恨那些高高在上的天龙人,也狠不下心恨自己。满腔的恨意无从着落,便只好继续蛮横无理地倾泄在她身上。但说无理也不尽然,毕竟是她击碎了他所有的期望,刺破了他苦苦维系的美好幻象。
而眼下的处境又逼得他不得不依赖她,连恨都恨不痛快。这份恨意被死死压着,若无外力疏导,根本不可能自行消解。也许不一定要等她的罪行败露,但凡有点风吹草动,他这颗雷照样会毫不犹豫地把她炸得死无全尸。就算她有心要拦,也难免有防不胜防的时候。
温漾的思绪像被困在一座没有出口的迷宫里。事态在她反复推演下愈发的危机重重。心情焦躁到了极点,有那么一瞬,她很想效仿裴白珠对付自己时肆无忌惮的作派,什么都不管不顾,痛痛快快地大闹一场。
念头既起,便再难遏制。是啊,既然无论怎么耗费心力,结果都可能是徒劳,那她何不索性放手,甚至再帮裴白珠把火药添满,让这颗雷不再只对她构成威胁,而是化作一枚炸毁所有人的武器。等到裴白珠终于爆发的那天,大家一起灰飞烟灭,谁也别想全身而退。反正没有一个人是清白无辜的。
绕了一大圈,温漾终于豁然开朗。主动牵引祸端的势头,总比整日提心吊胆地被动防御更可靠。
车窗外,夜色如墨缓缓流淌,车厢内,优美的轻音乐低低飘荡。温漾按了按酸胀的太阳穴,正准备放空思虑过重的大脑稍作休息,广播里却忽然跳出一条新闻,扰乱了这安宁的氛围,也让温漾不由自主地竖起了耳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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