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皇子思考。
四皇子思考无果,并怒斥谢昭:“简直是巧舌如簧!”
他还想再来两句,却被大皇子抬手制止。
四皇子不解:“大哥?”
你拦我干什么?
大皇子安抚四皇子:“十一说的话虽然难听,却也不无道理。”
能有什么狗屁道理。
四皇子一脸不服气,只是看在拦他的是大皇子的份上,把剩下的话咽了下去。
谢昭:“难得大哥会赞成我,不知大哥有何高见?”
大皇子抬头,和谢昭对上视线,后者懒洋洋的,松弛得就像和他不在同一处空间一样。
明明一开始,这个宴会就是为了讨伐谢昭才办的,现在倒是调换身份,轮到谢昭来审判他们了。
命运还真是奇妙。
“高见谈不上,在十一弟面前,大哥我就不班门弄斧了。”
哎呀,还‘十一弟’,肉麻不肉麻?
谢昭咧着嘴,眉毛都皱到了一起。
你说你,说话就好好说话,突然恶心人干什么。
大皇子正对着谢昭,将他嫌弃的样子看得清清楚楚,狠狠闭了闭眼。
敌强我弱,他忍了!
“有一定道理,却也有失偏颇。”
即使告诉自己要忍,大皇子还是忍不住话里带刺。
“如这百戏中所言,从龚九着手就能查出他背后的闵兴业,说明龚九确实是闵兴业安插进四弟府里的细作,而非四弟指使。”
“四弟也确实是三年后才发现异常的,不然他不可能会忍到三年后才替我翻案。”
跟别人的兄弟情可以是假的,但他和四弟一母同胞,感情绝对保真,这一点不仅大皇子够自信,外人也都了解,对大皇子这话倒是没什么疑义。
“大哥!”
四皇子感动,果然还得是他亲哥啊。
谢昭迟疑道:“嗯……你说的翻案是指从主谋翻成从犯,但因为涉案金额过大最后维持原判的那种?”
不论三年前还是三年后,大皇子那个死罪都不冤,不然‘皇帝’怎么只愧疚了一会儿就好了呢。
大皇子一噎:“这不是重点。”
“哦。”谢昭抬手,“那你继续。”
大皇子深吸一口气,忍住了想杀人的冲动。
总觉得他这辈子就算不被毒酒毒死,也会被谢昭气死。
“所以龚九不是四弟的人,他的暴露也不是四弟故意做局,更不像是龚九自己暴露的。”
“毕竟就如你方才所说,龚九是今年到的四弟府上,今年是崇德十七年,事发时是崇德二十四年,七年的时间足够他融入到王府中,不会突然犯错暴露自己。”
“何况这七年里还包括四弟被软禁的三年。这么艰难的日子龚九都没请辞,主仆患难与共。四弟是个重情义的人,只会重用他,不可能会无缘无故怀疑他。”
“由此可见,定然是有第三个人知道龚九的细作身份,故意将他暴露到四弟面前,目的就是让四弟重提秋粮案,揪出闵兴业这个主谋。”
这么一来,一切就都说得通了。
“这分明是有人想借四弟的手除掉闵兴业。”
嘶——!
勋贵们倒吸一口冷气,使升平楼温度降低。
闵兴业一个户部侍郎敢监守自盗,搬空半个国库这件事已经足够震惊他们了,没想到螳螂捕蝉黄雀在后,闵兴业背后居然还有高手?
到底是哪位皇子藏得这么深?
顿时,他们再看几个皇子的眼神都不对了,谨慎、怀疑、敬而远之。
虽然早就知道夺嫡凶险,毕竟前朝就是亡在这上面的,可他们自持自己等人都是从战场上杀出来的,什么场面没见过?所以之前根本没把大皇子二皇子的争斗放在眼里。
现在才知道,大皇子和二皇子的斗争都在表面,所谓明枪易躲暗箭难防,这些数不尽的阴招才是真正致命的。
他们还是躲远点的好。
于是一众勋贵开始细数自己都和哪个皇子有联系。
每日三省吾身,我女儿嫁给皇子了吗?我侄女外甥女外孙女嫁给皇子了吗?族中有人与皇子外家妻族有联姻吗?
都没有?
太好了!!
一些原本因为爵位不高,不够资格和皇子联姻的勋贵们一扫往日颓唐,眼睛里充满亮光。
这应该就是军师说的那个什么什么,塞翁失马胭脂肥福吧!
被迫听了一耳朵不在调上的‘焉知非福’,越国公:“……”
我可没说过,是你们自己口音有问题。
夺嫡水太深,吓退了勋贵们,也包括不可一世的郑国公和临远侯。
今日入席前他们心里有多嚣张、多自信,这会儿就有多挫败,第一次认识到自己真的老了。
原来他们以为的胜券在握,其实只是成为别人的垫脚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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