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互相低声窃窃私语着。所有人的眼睛都不约而同地看向前面一间挂着褪色蓝布帘的房间。
她缓步走近,人群自动为她分出一条通路来。她不用揭开帘子,就能闻到一股浓重的血腥味。
鸩羽几乎是同时来到了屋前,她用眼神微微示意,布帘便被婢女轻轻拉开了。
房间侧面的地板上,躺着一个面色狰狞的男孩。容朝歌不用探息,就知道已经是死透了。他的眼眶里空空荡荡,干涸的血液糊满了他一脸。而他手边,恰好散落了一本末合的书。
“男德守则第一条,男子不得私藏典籍,念书识字。”
房间里忽然冲出一个衣衫散乱的男孩,他看起来精神已经濒临崩溃。他歇斯底里怒吼:“根本没有!我们昨日回到房里,只是想找找通关的线索。他不过是无意中翻开了这本书,连字都没看清,凭什么说我们忤逆规矩?”
“他的眼睛被生生剜走了,我想逃却打不开门。我拼命拍门,可没有一个人来救我门……”他声音因为过于激动而嘶哑,整个人又哭又笑,指着人群,像是看着一群冷漠的杀手。
“男德守则第二天,言语应温和顺从,不得辱骂反抗。”
话音刚落,先前如困兽般挣扎的人仿佛一瞬间被抽去了所有生气,只剩下灰败的脸色。他试图张了张嘴,却再也发不出一点声音,扑通一声跪在地上。
突然,他的喉咙像是被生生割开了一般,喷射出大量的鲜血。没人反应过来,整个地板已经被他的血染红了。
他捂着脖子,膝行到鸩羽脚边,似乎想要磕头求鸩羽救救他。
鸩羽嫌恶地瞥了他一眼,眼神微微示意,早有两个壮汉走进屋内。他们扯过床尾的破麻布,像裹牲口一样胡乱裹住两个男孩的尸首,一左一右架起,拖着就往外走。
昨日在雪地晕倒的蓝头发男孩离得最近,被鲜血喷了一身。此时脸色白得像纸。
他强忍下不适,不知怎的竟是悄悄跟了过去。还没走到拐角,只见他身躯一震,迅速转身回来,凑到了盛阳跟前,低语。
“两个大汉带着……他们,凭空消失了,应该是噩梦游戏确认已死亡自动清理了。”
盛阳久久才收回视线,眉头紧锁:“这也……太残酷了。原来游戏是这样清理,我还以为是确认死亡就自动消失呢。”
男孩名叫司青,闻言摇了摇头,低声:“你们是第一次进正式场吧,这里可不比新手场,险恶得很。”
秦秋时闻言,也颇为感兴趣地看了过来。
司青见状,寻了一个小角落,这才细细道来:“昨天还要多谢你们救了我,不然我一般不会多嘴的。新手场boss会把所有规则,通关方式和盘托出,这里可不一样。有些规则,是要用人命填出来的,噩梦游戏自然不会过早清理线索。”
秦秋时颇为好奇:“按理来说,新手场过后就是一星游戏,这里应该都是新人才对。”
司青摇了摇头,颇为无奈:“按理来说是这样,所有人都应该按照一星二星三星通关嘛。但有些人没有达到通关条件,不过也没丢了命,噩梦游戏就会把他们再安排到另一个同样难度的游戏里。”
盛阳恍然:“竟然还能这样。这么说,第一要务是保命,然后再考虑通关,对吧。”
秦秋时摇头:“但我感觉这里不会这样善良。若所有人都苟且偷生,不认真游戏,还能活下来,这里就没有存在的必要了。”
司青点头:“大部分游戏能活下来就很不容易了,所以基本上离通关也大差不差了。就像这场游戏一样,活下来就能通关。越高阶的游戏就越会有比存活更严苛的要求。”
秦秋时笑着问:“看来要称呼你一句前辈了,你来多久了?真的只有通关所有游戏才能出去吗?”
司青苦笑:“我在一个二星游戏里勉强苟且偷生活了下来,大概是噩梦游戏觉得我表现太差,就把我扔到一星了。”
“至于出去?来到这儿的人,就别想着出去了。”
盛阳吃惊道:“那你进游戏应该有一段时间了,你就不想回到现实吗?”
司青面容苦涩,缓缓讲述。他本是一个小明星,被对家粉丝做局出了意外,莫名其妙来到了这里。他一开始也在努力游戏,可游戏场难度越来越大,且会不定期强制分配玩家进行游戏,能活下来就已经很不容易了。
容朝歌对新人互相倒苦水并不感兴趣。她更关心,贺颜如何了。
鸩羽目光意味不明,但还是恭敬答道:“女君,今日贺颜不太方面见客。不过你放心,他可是我们这里的头牌,我们哪能亏待了他?”
容朝歌疑惑,继续试探:“连本君都不能见?昨日明明还好好的,也不可能突然染疾了。”
鸩羽微微一笑,如实吐露:“他要嫁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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