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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对这几乎要刺穿她的杀意,森鸥外不为所动,反而轻轻笑了:“终于愿意正眼看我了啊,夏油。”
“不必用这样的眼神看我。”
“夏油,机会只有一次。”
没有人能拯救他——夏油杰一直这样认为,然而眼前这个人却对他说:
“我不否认你的目标。想要创造一个术师不必前赴后继赴死的世界,如果真能实现,最怨恨你的人未必是那些死在你手中的非术师。”
“死人的怨恨不值一提。”
“但是夏油,这根本行不通。当你试图通过消灭非术师来实现伟大理想时,挡在你面前的,永远是你想要保护的那些人。”
夏油杰张了张嘴,想要反驳,话语却哽在喉间,只化作几声无人理会的叹息。
他想说自己不在乎通往目标路上的累累尸骨,想说即使不被理解也要坚持认为正确的事,想说……他根本不在意。
可是凝视着森鸥外那双仿佛能洞悉一切的眼睛,夏油杰终究没能说出口。
他从那双眼睛里看见了自己的倒影。
夏油杰从未像此刻这般憎恶术师敏锐的五感,让他在另一个人的眼中看见如此狼狈的自己。
那是一双充满黑暗,却远比他更坚定的眼睛,冷眼旁观、甚至嘲笑着他的每一次动摇。
啊。
夏油杰想起来了,这就是为什么在家人们提议让森鸥外参与百鬼夜行时,他毫不犹豫地否决了。
在潜意识里,他或许在害怕与这双眼睛对视。
在十二月二十四日之前的每一次会面,他抽出时间与这个人相见,是否都是在逃避这种令人窒息的感觉?
他不知道。
意识越来越模糊了。
“夏油君。”
然而那个声音却愈发清晰。
在逐渐朦胧的视野里,夏油杰看见一只手伸到面前。
随后是她的话:“你难道不想亲眼见证一个更符合你理想的世界诞生吗?”
视线向上移动,对上森鸥外含笑的眼眸。
“——我保证,绝不让你虚度此行。”
仿佛被那句话中蕴含的情绪所吸引,夏油杰做出了此生最冲动的决定。
他向森鸥外伸出了手。
随后眼前一黑,失去了意识。
森鸥外:“……”
她转头看向一旁装作若无其事的青年。
太宰治眨了眨眼:“嗯?”
这可不关他的事。
咒术师的体质不是很好吗?他不过是在用人间失格化解夏油杰的攻击时,顺便下了那么一点点药而已,晕过去很正常。
明明森小姐也没指望能当场说服他吧?
又不是每个人都像中也那个傻子一样好骗——
“嗷。”太宰治委屈地捂着被敲痛的脑袋,控诉道,“森小姐!”
太过分了!明明是森小姐没能及时说服夏油杰,却怪他药量控制不当! !
变小后的森小姐实在是——
“你又在想什么失礼的事。”
森鸥外瞥了他一眼,“过来帮忙,我们得尽快把人带走。”
如果被其他人发现,就算骗过了五条悟也会出现破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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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次与五条悟面对面时,森鸥外发现了一个有趣的事实。
即便拥有六眼这样近乎bug的能力,这位公认的世界最强咒术师,依然只将她视为一个普通术师。
与夏油杰如出一辙,五条悟对普通术师同胞总带着一种不自觉的,略带轻蔑却又真实存在的体贴。
——这一点,可以利用。
于是森鸥外用这段时间积攒的召唤名额,召来了梦野久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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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不久前,五条悟识破了夏油杰投放咒灵只是调虎离山之计。
所以在击败阻拦他的诅咒师后,五条悟火速赶回高专。
意外就在此时发生。
那只是个孩子。
发色半黑半白,眼中闪着星光的男孩,抱着一个丑陋如咒灵的玩偶,蜷缩在战后废墟的角落,将自己藏在一堵并不稳固的危墙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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