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轻的矮人语气豪迈,“我们都是做足了思想准备才出发的。你说什么都无法让我们回头了。你们人类中不是流传着一句俗语,叫‘矮人族都像顽石一样,绝不可能改变’吗?”
“我没有轻视各位的意思……”帕恰克窘迫道。
迪瓦林笑了笑:“这句话真正的含义,可不是在说矮人族顽固,而是说矮人族绝不会因为不适应环境而改变自身——矮人族只会去改变环境,让它来适应自己!”
“没错!”哈拉德喊道,“我们矮人族就是要改天换地!远古祖先能做到的事,我们当然也可以做到!”
“你们肯定用得上我们矮人族的技能。”迪瓦林说,“据说黄金城已经毁灭,即使你们找到那儿,恐怕也只会看见一片废墟。试问世界上最伟大的建筑师是谁?论铁匠、石匠、木匠活儿,又有谁能比矮人族做得更好?”
“所以,帕恰克老兄,你就老老实实接受现实吧!我们是跟定你们了!矮人族一做出决定,谁都别想阻止!”
哈拉德跳起来拍打了一下帕恰克的肩膀。原住民首领竟因为这个动作摇晃了一下。众人一阵哄笑,草原上充满了快活的空气。
托芙的目光在众人脸上逡巡。年轻矮人们充满希望的眼睛在月光照耀之下,就像是一盏盏散发着不灭光芒的明灯。
她想起了塔塔爷爷留下的那件遗物。那是驱散黑暗的永久光源。而在这个冰冷残酷的世界中,这一双双热切的眼睛才是带来希望的真正的灯!
她看向沉默的影子先生,轻声问:“可以让他们加入吗?”
“有何不可?人多力量大嘛。”影子先生耸耸肩。
“可是,我都不确定能不能找到黄金城。万一……”
影子先生打断她:“对你的伙伴有点自信,托芙。如果连你都不相信他,世界上还会有谁相信他?”
托芙看向矮人和原住民战士们,又想起了神国议事上的那名人鱼族少年。
他的目光,也像他们一样坚定、明亮。
虽然相隔千万里,但托芙觉得,他们走在同一条道路上。
“嗯!”矮人少女用力点头,攥紧小小的拳头,“我相信赛勒恩!”
“赛勒恩,我相信你一定能做到的。”
精灵费拉利恩转过身,对后方气喘吁吁的人鱼少年伸出手,“来吧,还有一小段路,我们就到达温尔德拉了。”
“一小时前你就是这么说的!”
赛勒恩双手扶着膝盖,有些愤恨地瞪着精灵。
两人正站在一处陡峭的山间小道上。凛冽的山风如刀子划过赛勒恩的面颊,使他因刺痛而龇牙咧嘴。
他们裹着厚重的棉服以抵挡寒风。行李都由驮马背负。山道险峻,他们不得不下马步行。
费拉利恩脚步轻快,好像行走在平坦的原野上。但是赛勒恩怎么都无法适应这样稀薄的空气,高海拔让他头晕目眩,要不是拥有“不坏之躯”,他恐怕早就倒下了。
不久前,他答应费拉利恩一道前往温尔德拉执行任务,两人乔装打扮离开了银雾堡。
赛勒恩对外声称:弗格斯老爷要去朝圣。许多拂晓教会的信徒都会去圣地巡礼,越远的圣地、越漫长的旅途,越能展示虔诚之心,因此无人对“弗格斯老爷”的决定表示怀疑。
银雾堡的事务交给珍珠和温特他们打理。赛勒恩则独自同精灵踏上旅程。他没有带上运输站的同伴同行,因为他尚且不能完全信任费拉利恩。
万一这场旅途是个陷阱,或者精灵要对他不利,赛勒恩宁可独自应对,不牵扯上运输站。
经过多日旅行,他们从平原进入山区。周围的景致从碧草如茵的原野变成了覆盖白雪的连绵高山,让人望上一眼就感到心胸开阔。就连疲惫不堪的赛勒恩,都忍不住为这壮丽的精致而感叹。
跟着费拉利恩在山间小道上又攀登了一个多小时,前方的精灵突然停下脚步。赛勒恩躲闪不急,一头撞上他的后背。
“喂!不要突然停下来啊!”赛勒恩抱怨,摸了摸撞痛了的鼻子。
费拉利恩摘下兜帽,金发在山风中狂舞。他朝旁边一闪,给赛勒恩让了个位置,含笑说:“我们到了。”
赛勒恩往前走了一步,和精灵比肩而立。
一座巍峨的城市映入眼帘。
在一座白雪皑皑的山峰上,建筑层层垒砌,仿佛不是靠人类的力量建造的,而是从山体中生长出来的,与那陡峭险峻的山势融为一体。
赛勒恩首先看到的是一座高塔。它通体由灰白色的巨石砌成,以一种坚毅又傲慢的姿态凌驾万物,连接苍穹与大地。
高塔下是一座恢宏的圆形竞技场。再下方则是鳞次栉比、层层叠叠的宫殿、民居、拱廊和城墙,如同瀑布一般向山脚倾泻而下,沐浴着辉煌的阳光,犹如诸神遗落在大地上的奇迹。
赛勒恩正因为眼前壮观的景象而发愣,费拉利恩拍了拍他的肩膀。
“欢迎来到温尔德拉城,在当地人的语言中,它的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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