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是不动声色的,现在回想起来,细细品味才能够察觉到其中的异样。
要是他早点察觉到大叔其实是在追求他而不是默不作声的暗恋,他早就直截了当地让大叔表白了,哪里会兜兜转转浪费这么多时间。
五条悟摊在沙发上,视线落在流理台前那道宽厚的背影,他用一只手撑起头来,美滋滋地看着自己新鲜出炉的男朋友。
在互相表明心意之后,他跟塞涅斯的相处模式与之前并没有发生多大的变化。塞涅斯还是一样地顺着他,他还是一样地爬在他头上作威作福。
无论是把塞涅斯衣柜里的衣服都换成时尚潮流款,还是把他的头发梳成大麻花辫,塞涅斯都是一脸无奈又纵容的目光看着他。
现在,塞涅斯正穿着黑色紧身背心和一条长裤,戴着围裙,头发被编成一条粗壮的麻花辫垂落在身后,然后专心致志地洗手做羹汤。
有的时候五条悟其实不是很能理解,明明塞涅斯长得一副冰冷阴郁的反派脸,为什么做这些家务活看起来这么熟练?
感觉跟他外表人设真的很不搭,但是奇怪的是,当塞涅斯专心做家务的时候,身上总会散发着一种宽厚的保父气质。
外表跟气质这么矛盾的感官搭配在一起,最终融合出一种诡异的魅力。
五条悟顺从心意走到流理台前坐下,两手撑着下巴饶有兴致地看着塞涅斯正切着餐后水果,看见他过来便用一旁的木叉子戳起一块递到他跟前。
五条悟没有用手去接,而是直接把脑袋伸过去就着他的手吃掉果肉。
塞涅斯的手顿了一下,然后将木叉子放到一边的果盘上。
“饿了吗?”他问。
五条悟摇了摇头,然后撑着脸看塞涅斯继续忙活,过了一会儿他问:“大叔,为什么会喜欢我呢?”
塞涅斯手上的动作完全停下来了,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良久他才慢慢继续手上的工作,然后温声问道:“为什么忽然问这个,是有人跟你说了什么吗?”
“没有哦。”五条悟顿时摇了摇头,“只是跟硝子他们说我脱单了,结果他们都在问,我就好奇。”
塞涅斯思索了一下,然后唇角勾起弧度:“悟,你不应该问在下为什么喜欢你,反倒应该问怎么可能不喜欢你。”
五条悟眨了眨眼,然后干巴巴地“哇哦”了一声,“大叔变得好热情,说话这么直白吗?”
霓虹人大多数内敛,就算内心有着热烈澎湃的感情,也不会诉诸于口。
虽然五条悟本人不是内敛的性格,但也很少把抒发内心情感的话挂在嘴边。
塞涅斯打开水龙头洗干净双手,在干净的手帕上擦拭干净水渍,然后伸手用指背抚摸了一下五条悟的眉心部位。
“悟是比晴空烈日更耀眼的存在,这世上再没有比悟更能占据在下心神的存在。”塞涅斯面色平静地说出了让人面红耳赤的话语。
但显然这种直白又充斥着纯粹情感的话语很讨五条家主的欢心,五条悟的脸上露出甜丝丝的笑容,脸颊在塞涅斯伸出的手指上蹭了蹭。
“那大叔以后可要一直看着我哦,一眼都不能错开。”
“一定会的。”
五条悟脱单这件事只在高专小范围传播了一下,尚未扩展到五条家乃至整个咒术界。
五条悟可以预料得到,如果本家得知自己跟塞涅斯在一起会造成怎样的大震动。他倒是不在意本家人的态度,只是现在还有个对咒术界虎视眈眈的幕后黑手在搅弄风雨。
他暂时不想腾出手来跟本家人扯皮。
之后的日子跟从前没有什么太大的分别,为了遏制不断增长的咒力,弥补天元结界失效带来的后果,塞涅斯需要全国到处跑,亲自调控咒力检测系统。
而五条悟则是在京都东京两头跑,不仅要找到合适的时机进入薨星宫,还要时刻注意封印室那边的动向。
算起来,两人呆在一起的时间看起来完全不像是刚刚陷入热恋的小情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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