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望着白墙。墙是白的,地砖是白的,连水渍都是白的,连带着脑子空荡荡、白茫茫。
身后传来水声,哗不急不缓,稳稳地流着。
耳根发烫,随着时间的流逝,雾气越来越浓。热的水汽从身后飘过来,丝丝缕缕,缠绕在她身上。
那雾气带着温度,带着湿意,带着他身上特有的味道,从背后漫过来,将她整个人裹在里面。
呼吸紊乱,浴室里的洗漱用品都是柑橘香。那融合二者的雾气,钻进鼻腔,将人蒸煮。
如果这时候,五条悟够不到洗头膏,宽大的手掌拍上她的肩膀,随意一口:汐音,我想要洗头膏。
身后冲洗的声音越来越大,哗哗哗哗哗哗
水流从他身上流下,砸在地砖上的声音。
那声音很近,近得像是就在她身后一步之遥。近得她能想象出那画面水顺着他的脊背流下,流过肩胛,流过腰窝,流过
然而,她递洗头膏时,目光一瞥,将一切映入眼帘!
不,不能再想了!
为了怦怦直跳的心脏,夏汐音将脑海的画面锤走,分毫不剩。
参考脑中前车之鉴,她一把握紧他的手,瞧着那裹住二人的丝线,语气郑重地撒娇:亲爱的~
语气软软的,糯糯的,带着一点撒娇的尾音,像是小孩子在跟大人讨糖吃。
那两个字从嘴里蹦出来,她自己都愣了一下。
可她没有停,继续往下说:亲爱的~拜托~你就让他好好洗个澡,然后我在外面换好衣服,看书等你。就算是老夫老妻,也不会一起洗澡对不对?但是会有妻子在外面等着丈夫洗完,给他系浴袍,吹头发对不对?
最后一句。
你讲讲道理吗?求求你了。
尾音拖得长长的,像是一块刚出锅的年糕,黏黏的,甜甜的,让人听了就忍不住想答应。
夏汐音为了自身的清白,豁出去了。
为了清白,区区撒娇,哄哄十八岁高中生!
她说完,就那样看着那些丝线。
丝线在晃动,夏汐音的直觉告诉她,它在犹豫,像是被那软软的声音哄住了。
那缠得紧紧的丝线,一根一根地松开,从手腕松到手掌,从手掌松到指尖。
最后,只留下几根细细的丝线,缠着他们的手指。
见状,夏汐音欣喜若狂,没想到咒力丝线这么通人性!
感谢李欣,要不是脑子里蓦地想起她说你要撒娇,是人是鬼都会动容!
对这该死的丝线还真管用!
但她知道的是,丝线之所以松动,是因为主人意识的妥协。
咒力是咒术师潜意识的体现。
只要夏汐音扭头去看身侧的男人,拿出一分一厘的心思,仔细观察五条悟。
就能目睹他眼中的惊涛骇浪,她就知晓,自己到底招惹了什么样的麻烦。
亲爱的
那三个字从舌尖吐露时,他的睫毛猛地颤了一下,整个人钉在原地一动不动。
嘴角的弧度僵在那里,不知道该往上弯还是该往下撇。
拜托~又一声。
喉咙滚动,将那两个字咽进肚腹,灼烧胃肠,依旧甘之如饴。
但是会有妻子在外面等着丈夫洗完,给他系浴袍,吹头发对不对?
诱哄的蜜语伏在耳边,呼吸偏离掌控,喘息比平常更沉、更重。
你讲讲道理嘛~
最后一句,胸腔的震荡愈发强烈,情绪化作焦糖,肆无忌惮侵入感官,灌入成瘾性,一切的一切糅杂混合。
如同流星划过天际,一瞬间的绚烂却带着无与伦比的光,坠在心头,留下无法填满的沟壑。
一夕之间,猎人的眼神专注到执着,牢牢锁定猎物。
男人可怕的天性在纵容和默许下发酵,缠缚双手的织网松动,那绞住身心的网却森罗密布,疏而不漏。
第一版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