肆虐的霸气重重地一闪,随后,渐渐消散。
洁白的雪地里,漆黑的轮胎平稳地划过,留下笔直的纹路。
霍普认真地开着车,小心地避开了所有的石块。
露西娅身上的雪已经被擦干净,她被夏姆洛克抱着躺在透明的车厢内,音响中放着一首没有歌词的乐曲,如同离别的笙箫。
他们实现了与露西娅的约定,用真正的四轮有蓬音乐专车,接回了她。
露西娅身侧,香克斯背着那根比山还要重的长棍,默然地坐着。
这根棍子实在太沉了,他的背微微有些弯,他一条腿盘着,另一条支起,手随意地搭在膝上。
在这冰冷的大雪天里,他只穿了件单薄的白衬衫,一只袖口空荡荡的,随着车子的行进在他身侧轻轻晃着。
古怪的音调萦绕在耳旁,这位四皇面无表情地看着露西娅。
没有哭、没有难过什么都没有。
他的披风盖在她的身上,衬得她的脸白得吓人。
————
最怕冷的露西娅,睡在了一个雪天。
旗帜与狮心:狮心永燃,光耀长明。
战争结束了,在伊姆等人死后,世界政府手下的军队尽数溃败。
遗骸从雪中挖出,一具一具地往外运,然而,能被找到的已然算是幸运。
多米尼克和贝尔一人提着担架的一头,上面,欧文静静地躺在上面,心口有一个深褐色的血洞。
当时,就在多米尼克差点被炽天使的激光给射中的时候,这个革命军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冲了过来,挡在了他的身前。
当时的战场血肉横飞,然而在这片混乱中,多米尼克却无比清晰地看到,这个男人倒下时,望向他的目光里带着解脱,仿佛赎了罪一样。
玛丽乔亚那一战死了很多人,而露西娅和夏姆洛克,只是其中很小的一个分子。
一座又一座的墓碑立起,巨大的樱花树下,五座墓碑拓印着生生不息的花影,层层叠叠的樱花在蓝天下舒展着,如同一朵自由的云。
四月的山野上山花烂漫。
透明的棺椁中,露西娅依旧睡在夏姆洛克怀中,暖洋洋的阳光流淌而下,漫过这一个漫长的午觉。
漆黑的海贼旗轻轻罩下,在她的身上盖上了一张温暖的毯子,红色的疤痕从骷髅的左眼上划下,与横在骷髅后方两把刀柄上的红交相辉映。
香克斯的手掌缓缓抚过骷髅,一点一点将每一条皱褶抚平,他的动作细致、耐心,让路想起了伟大航路的某一个午后。
那天也和今天一样,是个灿烂的大晴天,路亚一如既往地躺在甲板上的沙滩椅上,睡着她每日雷打不动的午觉,她沐浴在阳光下,仿佛要随着这片光而去。
当时的头儿轻手轻脚地提着一张毛毯,娴熟地避开她条件反射踢来的脚,将毯子小心翼翼地盖在她的身上。
头儿真的很奇怪,明明很怕吵醒她,更怕再被她在梦里踢一脚,他却仍像强迫症一样,替她将毯子上的皱褶一一抚平,他认真地做着这项每天都会做的工作,仿佛整个世界就只剩下这条毯子以及毯子下的少女,再无其他。
男人的身影跨过时光,渐渐地重合起来,只不过这一次,他花的时间实在是太久了,这条崭新的旗帜本就没有多少褶皱,轻轻一拉便平整光滑,他的指尖却一下又一下地抚过这面旗帜、抚过躺在旗帜与玻璃之下的,那个闭着眼睛的女人。
安妮等人已然朝他看了过去,就在路要上去拉香克斯的时候,他终于松开了手。
他缓缓地退到一旁,目光却始终停留在她的身上,他的目光可以说是平静的,和曾经的无数个午后一样,等待着路亚睡醒。
“哗啦!”
金色的旗帜在风中展开。
索菲亚满身肃穆,将克罗地亚的新国旗盖在她的身上。
“哗啦!”
下一面旗帜猩红,如同飞扬的火焰。
这是革命军的旗帜,由龙亲手为她披上。
红色的骷髅消失在这一面又一面的旗帜的下方,再也看不见了。
在初相识时总是挑衅路霸天的宾治猛地垂下眼,捂住了他那张骤然失控的脸。
他和其他干部一样,想去将那些旗帜掀开。
但他不可以。
路亚不仅是他们的路亚,她是克罗地亚的路亚,她是革命军的露西娅,她更是莱恩哈特家的露西娅。
岛屿四周涌起透蓝的海浪,金色的狮子在湛蓝的旗面上咆哮,猎猎的海风猛地吹起安妮的长发,她俯下身,轻柔地为她那个睡着了的姐姐盖上。
阳光倾泻而下,鎏金般的花体字熠熠生辉:
lionheart
lionheart cia
——狮心永燃,光耀长明。
春日的繁花编织成斑斓的光影,描绘着墓碑上的名字,露西娅勾着夏姆洛克的脖子,对着来看她的人们比着一个灿烂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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