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铛!”
铜锣震响,裙裾落下,露西娅稳稳地坐回银鞍之上。
尖叫声如潮水,香克斯的眼睛被这炫目的阳光淹没,和他疾驰的动作一起,变得无比迟缓。
露西娅的身影,一帧、一帧地滑过,哪怕他的视线几乎被光映成了一片白色,他仍能无比清晰地看到她那弯弯的眼尾、上扬的嘴角、尖尖的小虎牙
他原以为自己见到的露西娅已经足够绚丽,然而,此时的日光却一寸一寸地擦去了她所有的伪装,露出了真真正正属于她的、那浓墨重彩的颜色
计时的香渐渐燃尽,一簇烟灰无声落下。
毫无重量的烟灰被风吹散,几乎没有任何动静,然而,贝克曼却骤然被惊醒。
他一错不错地看着她。
不能让她小瞧啊
那双向来淡然的眼底,墨色渐渐收浓。
毕竟,他们可是海贼。
棕色的马鬓在一闪而过,贝克曼瞬间越过所有人,截住了裁判重新抛出的球。
就在贝克曼要将球抛出之际,他的球棍被死死架住。
无比熟悉的力量传来,贝克曼抬起眼,对上了那双鲜红的眼睛。
与此同时,他们身后,马啸长空。
香克斯看着罕见认真的贝克曼,嘴角缓缓勾起。
既然要玩,就要让她玩尽兴啊。
裹挟着青草香的阴影投下。
刚烈的骏马从他们头顶,一跃而过。
碧绿的草屑被马蹄扬起,这是对自由最热烈的回应。
贝克曼棍下一轻。
小球化作一道流星,银鞍白马,飒沓而过。
鲜红的发带如剑出鞘,照着她意气疏狂。
少年侠客从书中跃出,闯入清亮的长风。
惊鸿一瞥,
人间殊绝。
“铛!”
铜锤落下,长香燃尽。
————
清风入怀,鲜衣怒马的侠客回首,笑道:
“好菜哦。”
山茶花与苹果糖:我们,要结婚了。
“啊!”“露西娅姐姐!”
尖叫声直冲云霄,露西娅曾在桑落见过的那些少年都挤到了人群最前方,他们一边喊着她的名字,一边将手里的花抛向她。
露西娅冲着他们招了招手,将那各色的鲜花接了个满怀。
“啊!”他们更加兴奋地尖叫起来,更为盛大的鲜花雨笼罩住了她。
香克斯看着她得意洋洋地骑着那匹白马绕着球场跑了一圈,笑着将所有的春华揽入怀中,仿佛不知何为愁绪。
仿佛,只是“仿佛”
一张张或熟悉的、或陌生的脸庞在露西娅眼中掠过,就在这片有些纷乱的色彩中,她倏地对上了一双赤红的眼睛。
香克斯一如既往地没有说话,除了露西娅刻意的捉弄外,他们之间总是沉默的。
她的世界骤然安静,露西娅莫名地听到了皮囊下血液流动的细响,有她的,也有他的,在他们无言的皮肉中穿梭。
一朵和他眼睛一样的花落下,她下意识地伸出手,接住了从花心延展出来的枝条。
赤红的山茶花在她的掌心猛地跳动了一下,沉默却热烈
如同一朵怒放的心脏。
时间好似过了好久,但在其他人眼中就只有一瞬,露西娅若无其事地移开了眼。
那双燃烧得灼痛了她的眼睛刚消失,她就骤然撞进了另一片汹涌的暗红,夏姆洛克死死地盯着她,那双和他弟弟轮廓如出一辙的眼中,仿佛压抑着某种能将一切摧毁的暗流。
露西娅的手指猛地收紧。
他看出来了
他早就看出来了
手中的那颗山茶花从花枝连接处整朵断开,决绝地砸在她的腿上。
是了,夏姆洛克是多么了解她,他怎么会看不出她的变化。
血红的山茶花躺在她的腿上,这颗断裂的头颅就这么不依不饶地盯着她,用爆裂的生命,与他的爱一同沉沦。
衰败的山茶花只会整花掉落,又称断头花。
露西娅怀中所有的鲜花骤然散落,她伸出双手,有些慌乱地捧起了他
“有点欺负人了啊露西娅。”没心没肺的声音突然响起,怀昭在露西娅的后背上重重一拍,拍散了那股在她的肺腑里乱撞的血流。
怀昭勾着她的脖子,朝那群快要风化了的海贼扬了扬下巴,豪迈地大笑起来。
“呵,无聊的游戏。”阿莱西亚把伊凡从马背上扶下,将球杆随手一扔,好像方才逗嘎布逗得很开心的不是她一样。
“无聊?”“好菜?”“欺负人?”在一个无聊的游戏里被零封了的耶索普等人脸都灰了,他们怎么也想不到自己竟然会输给几个养尊处优的贵族,对方还说是在欺负他们,仿佛他们真是什么菜鸟。
然而,和那些怀疑人生的伙伴不同,莱姆琼斯开心得很,他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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