蔷薇伸了个懒腰,“但是如果今晚把动静闹大,那就不一样了——凶手杀的人都和太子哥哥有一些血缘关系,说明他很有可能和太子哥哥有些恩怨。如果看到太子哥哥光明正大出现在这里,还盯上了他要杀的人,他会怎么想?”
“公然拍下冷凝的归属权,会让我们的出现变得合理,而且也为瓮中捉鳖添了一把火——哪怕他真的打算过几天再动手,今晚也不一定忍得住。”
蔷薇往床榻上看了一眼,虽然床帘遮了下来,看不清陆镌的身形,但她知道陆镌没睡着,也在听着他们说话。
出于不崩人设的考虑,她没有直说她觉得陆镌也是这个想法。
邵平实听完,安静了一会儿,目光却依旧有些狐疑:“你一个小孩子,怎么会分析出这些?”
“你别觉得我是个小孩子就看不起我。”
蔷薇知道他对自己起了疑心,但这个懦弱胆小的人设本来就不适合她,她干脆故作羞涩道,“我就在太子哥哥面前装一装……他就喜欢纯情的。”
陆·从头听到尾·被迫“喜欢纯情的”·镌:“……”
邵平实恍然大悟,目光诡异地打量了她片刻,将信将疑道:“……不会是太子让你这么说的吧?”
蔷薇摊了摊手:“你硬要这么想,也算吧。”
虽然说不能ooc,但那也是在ooc后会有死亡危险的情况下,而且他们可以将人设自然而然地扭转过来,比如从阴翳残暴的纨绔人设,变成蛰伏多年心机深沉人设。
又比如蔷薇看似是懦弱胆小、被强迫嫁给太子的小丫鬟,实则故意如此,伪装自己,只为扮猪吃老虎。
邵平实果然被唬住,显然比起这么个柔柔弱弱的小姑娘实际上是白切黑,他更容易接受陆镌的心机深沉人设。
他往里间瞥了一眼,正要压低声音说话,突然有人敲门。
邵平实顿时警惕道:“谁?”
一名女子回道:“妾身是秋香。”
邵平实转身开门,看着女人打扮得花枝招展的模样,疑惑道:“你找谁?”
秋香抱着琵琶,往他身后看,望眼欲穿且含羞带怯道:“妾身找陆大人,他是我们这儿的熟客了,妈妈怕大人等得无聊,叫妾身来给陆大人弹曲儿。”
方才老鸨看见陆镌时的反应确实十分熟稔。
邵平实想起这一点,放下疑心,转而有些面色古怪地回头看了一眼。
果不其然,他看见蔷薇正坐在椅子上,面无表情地看着这边。
陆镌听见动静,掀开床帘起身,瞅见她这副表情,顿时看也不看门口一眼,下意识道:“我不认识她,让她回去。”
秋香:“……”?
邵平实:“……”等等,你不是在睡觉吗?
蔷薇微笑道:“太子哥哥是不是记错了?怎么会不认识呢,人家姑娘都找上门了。”
陆镌微微蹙眉,往门边看了一眼,在触及秋香眉目含情的目光时又很快古井无波地转了回来,叹气道:“你又不是不知道我的情况。”
蔷薇继续微笑:“我当然知道,太子哥哥应该经常来这里吧?没关系,那都是过去的事了,我不介意。”
门口两个人的目光在他们身上随着他们的话而转来转去,表情非常诡异。
明明是个不到十岁的小姑娘看似无意间说出口的话,却莫名让人感觉到了一股醋意。
这位传闻中冷酷可怕的太子殿下这幅急于解释的模样又是闹哪般?
察觉到蔷薇的情绪不对劲,陆镌无奈道:“阿鸢……”
他咳了一声,余光瞥见另外两个人八卦好奇的眼神,低声道:“一定要我解释得清清楚楚吗?”
蔷薇也没有多生气,她知道即便真的有什么那也是原身的风流债,跟陆镌没有关系,而且实际上按照她和哥哥的关系,她没什么理由来生这个气。
她只是想让陆镌哄哄她,直接把这位送上门的姑娘劝退最好,闻言嘟嘴,故作骄横:“我不听。”
陆镌淡定道:“那好吧。”
“其实我前段时间摔了一跤,睡了一段时间,梦里有神仙告诉我,一个名叫乌鸢的姑娘是我命定的妻子,她会为我带来新生和一切好运,并且我们会一直恩爱下去……”
陆镌面不改色地胡说八道,忽略门口两个人的诧异表情,一本正经地说了下去:
“所以我醒过来之后,就认定此生只有你一个人了。
我们只有彼此——你不能离开我,我也一定不会背叛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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