领口处,松松露出一节清瘦的脖颈曲线。
&esp;&esp;“难得我这么有风度。”迟邪遗憾道。
&esp;&esp;裴月明又说:“刚才的话我都听到了。迟邪,你是个好人。”
&esp;&esp;迟邪:“不是吧,我情真意切念叨那么一大堆,你就给我发了张好人卡?!”
&esp;&esp;“好人卡是什么?”
&esp;&esp;迟邪:“……你当我熬夜傻了在胡说吧。比起这个,我推荐你直接说‘哇!迟邪你怎么那么厉害!’”
&esp;&esp;裴月明沉默几秒,觉得这句话从自己口中说出,堪称惊悚。
&esp;&esp;他选择性忽略迟邪的发言:“你好像经常讲我听不懂的词。刚才的动作也是……后撤,俯身,伸手,这是现在的邀请方式么?我第一次见到。”
&esp;&esp;迟邪:“也不算。一般是男方在正式场合邀请……”一句“女方”卡在喉咙,好像怪怪的,他话头一转,“邀请朋友的动作。”
&esp;&esp;裴月明“唔”了一声:“原来如此。”
&esp;&esp;迟邪脑海里莫名浮现汪清那张淳朴又懵懂的脸。他突然警醒:“你可别对朋友做。”
&esp;&esp;“为什么,不是你说的吗?”
&esp;&esp;“……总之就是不行。你要相信我这个活在现代的人。”
&esp;&esp;裴月明:“好吧?”
&esp;&esp;两人到黑门之外。
&esp;&esp;迟邪最后回望一眼大门,那黑色依旧诡异。主教的话语在耳边回荡:你就不怕,他没站在你这边么?
&esp;&esp;迟邪想,本来也不该有这种期待。
&esp;&esp;但是,衔尾蛇濒死,飞升者死在了支援主教的路上。又有那么几个瞬间,几个快到像幻觉的瞬间……
&esp;&esp;比如他摁着乔雪雁的肩,让她往前走。
&esp;&esp;比如重逢那晚,他们面对面,吃诡异的馄饨煮水饺。
&esp;&esp;那水雾飘起,模糊了裴月明的面容,灯光湿润且温和。
&esp;&esp;迟邪想,他可算不上有多好。
&esp;&esp;否则,就不会松开那只钳住裴月明的手,也不会与他同行。
&esp;&esp;冠冕堂皇下掺了多少私心,连自己都不清楚,当好人实在问心有愧。
&esp;&esp;“啪嗒啪嗒——”
&esp;&esp;远处,狗爪子和地板摩擦着。
&esp;&esp;大黑慢悠悠跑来,歪头看他们。
&esp;&esp;两人跟着它穿过狭窄的路,回到隧道内。
&esp;&esp;乔雪雁正东张西望。她的异变程度更深了,皮肤上鳞片与毛发交错,手里抱着……她自己的尸体。
&esp;&esp;见到两人,她眼睛一亮:“我就知道大黑会找到你们!那个老头怎么样了,死了吗?”
&esp;&esp;“死得非常彻底。”迟邪回答,“剩下的飞升者,也被我手下解决得差不多了。”
&esp;&esp;“太好了!”乔雪雁高兴到浑身炸毛,对裴月明说,“我也按你讲的,去找到了,额,我的尸体?不知道为什么,它周围的蛇骨都断了。”
&esp;&esp;“衔尾蛇也快死了,力量撑不住。”裴月明讲,“车呢,有找到么?”
&esp;&esp;提到这个,乔雪雁面露难色:“找是找到了,只是,不太能用。”
&esp;&esp;她展示了好不容易找回的观光车。
&esp;&esp;里头的仓鼠引擎一只只呼呼大睡,怎么也醒不来。
&esp;&esp;裴月明:“那你怎么把它带过来的?”
&esp;&esp;“我这不是变异了吗,力气特别大。我就一手举着车,一手抱着自己尸体,跟大黑找来了。”乔雪雁解释道,“我也知道这很奇怪……不过体验还挺新奇的。现在怎么办?我继续想办法弄醒仓鼠?”
&esp;&esp;迟邪突然问:“你车举得稳不稳?”
&esp;&esp;乔雪雁愣了下:“没注意,还可以吧。”
&esp;&esp;迟邪:“我有个提议……”
&esp;&esp;裴月明:“停,你不是有一堆副手吗,找个法则能加速传送的。”
&esp;&esp;迟邪摸了摸下巴:“他们还没忙完,剩一个能举办仪式的飞升者没找到。而且你想想,这种机会可能只有一次,简单高效。”
&esp;&esp;“啥啥啥?”乔雪雁懵懵的,“你们打什么哑谜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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