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整齐划一,好似永不会停下。一片死寂中,唯有穹顶滴落血珠的声音,如此清晰。
&esp;&esp;“啪嗒——啪嗒——”
&esp;&esp;忽然在黑暗里,亮起无数血色光点。
&esp;&esp;光点移动,在空中流畅地画出轨迹,犹如许多条翩跹的红飘带。
&esp;&esp;迟邪站在裴月明身侧。
&esp;&esp;红光照亮他们的面庞。
&esp;&esp;那些不是飘带。
&esp;&esp;是人的内脏。
&esp;&esp;宾客的胸膛绽裂了。每一次舞步,都有内脏流出胸膛。他们滑步、小跳,流出胀大的肺叶,砰砰跳动的心脏;他们旋转、仰身,肝脏与肝脏碰撞,反射油腻的深紫色,肠道与肠道交织,绵长而湿滑,像活着的蛇。
&esp;&esp;然后是骨与肉,一片片滑开。
&esp;&esp;仿佛有一把无形的刀,薄薄片开了肉体。
&esp;&esp;最先是小腿,肌肉纹理和脂肪清晰可见。随即是大腿、腰腹、脖颈……肉片连着肉片,在血光里悬浮,几近透明。
&esp;&esp;他们仍在舞蹈。
&esp;&esp;笑着舞蹈。
&esp;&esp;直到旋转出苍白的喉管切片,旋转出清晰的大脑沟回,一切才停止。
&esp;&esp;宴会停歇,舞步不再。
&esp;&esp;以静止的死亡谢幕。
&esp;&esp;裴月明轻声说:“在子嗣面前,所有人会被检视,太过弱小的,连见它们的资格都没有。”
&esp;&esp;迟邪无言地看着这一幕。
&esp;&esp;若不是身处回忆,眼前死去的,就是一个个活生生的人。
&esp;&esp;和其他异常全然不同,子嗣虽不能奈他如何,可他也没有办法挽回这些生命。那些“弱小者”在踏出第一步时,就已经死了。他和裴月明所见的,只不过是那漫长的、无能为力的死亡过程。
&esp;&esp;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恶意。
&esp;&esp;现在他明白了,裴月明为什么说它们必须铲除。
&esp;&esp;而这样的存在,盯上了裴月明。
&esp;&esp;它试探多次,最后占据天使的宴会厅,竟也不再避着迟邪,想必是借助了此处的力量,势在必得。
&esp;&esp;迟邪看向身边人。
&esp;&esp;血色落在无神的黑眸中,裴月明面色沉静,于旁人看来,他与平日毫无区别。可迟邪清楚他的疲惫。
&esp;&esp;不论裴月明是否如实说了自己的目的,他都不该在这里,让子嗣得逞。
&esp;&esp;建筑外围的血焰,已升到高处。就差那么一点点,宴会厅就会被彻底封死。
&esp;&esp;“哗啦——”
&esp;&esp;宛如积木倾倒,数百具被切片的人体同时垮塌。骨肉、内脏和华服,铺满一地,涌出鲜血!
&esp;&esp;在那堆烂肉之中,鲜血违背重力地沸腾、升起,化作实质的杀意。
&esp;&esp;渡鸦于头顶回旋,黑狼在影中幽幽亮起眼睛。
&esp;&esp;裴月明轻声说:“迟邪,这是你离开的最后机会。我的想法没变,这是属于我的战斗,与你无关。”
&esp;&esp;“……”迟邪深呼吸一口气,“我也说过了,只要我们还在一起,就一定会有必须共同面对的事。”
&esp;&esp;不待裴月明回答,他揽上裴月明的腰:“口是心非,老把‘你的我的’挂在嘴边,那为什么你跟周序说我们在谈情说爱?!凭空污蔑我清白,你是不是暗恋我!”
&esp;&esp;裴月明:“……”
&esp;&esp;裴月明:“……啊??”
&esp;&esp;他精密的大脑空白了半秒钟。
&esp;&esp;迟邪等的就是这半秒,直接将裴月明拦腰抱起!天旋地转,在裴月明反应过来前,他已被扔出了窗外!
&esp;&esp;力度极大,配合荆棘对血焰的瞬时压制,竟把他丢出了包围!影蛇在风中现身,稳稳接住裴月明。影子瞬间猛蹿回火焰,荆棘却早有预谋,比它更快炸开,堵死了最后的缺口!
&esp;&esp;它们拦住影子。
&esp;&esp;只差这一刹,血焰彻底合拢!
&esp;&esp;裴月明:“迟邪?!”
&esp;&esp;他几乎是震惊的。第一次被人拦腰抱住又立刻被丢了出去——他万万没想到,迟邪会把他扔出窗外,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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