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倒还有另一个问题。”迟邪死死盯着他,“你弄瞎自己之前,对我说的那句‘对不起’是什么意思?是不是你也知道,那样做我会——”
&esp;&esp;“因为我们要对付残日。”裴月明打断了他,“大敌当前,我为了私事自损状态,甚至可能成为拖累。所以,对不起。”
&esp;&esp;抓住他小臂的手,用力到生疼!
&esp;&esp;“拖累?你就为这个道歉?!”迟邪的额角猛跳,强压住语气,“那你告诉我什么才算有意义?是不是非得把所有人推开,自己一个人去死,才算?”他的目光如炬,“那天我在庆典的问题,对你来说,是不是没有意义?你看我的最后一眼,是不是也没有意义?”
&esp;&esp;裴月明顿了半秒,只是讲:“该说的,我已经说完了。”
&esp;&esp;迟邪一字一顿:“那我最后再问一遍,你真的不知道我对你的心思么?”
&esp;&esp;“……”裴月明无声叹了口气,“迟邪,冷静一点。三百年太长,你只是……把执念和别的情感弄混了。”
&esp;&esp;迟邪猛地加重力道,把他拉近到面前。
&esp;&esp;“弄混了?你这个回答,倒是和我猜的一模一样。”迟邪冷冷一笑,“我换个问法。抛开亏欠和感激这种烂借口,你裴月明对我,就真的没有哪怕一点私心?”
&esp;&esp;裴月明略为皱眉。
&esp;&esp;然后他开口,语气缓而坚定:“我对你有亏欠,也有感激。但除此之外,再无其他。”
&esp;&esp;这句话落下,帐篷内死一般的寂静。
&esp;&esp;裴月明仿佛毫无察觉,又平静问:“我可以回去睡觉了么?”
&esp;&esp;几秒后,迟邪忽然低声笑了。
&esp;&esp;“裴月明,”他的声音像是挤出来的,“你这张嘴,真是能把人活活气死。”
&esp;&esp;下一秒,天旋地转!裴月明被一股巨大的力道狠狠掼在了睡袋上,紧接着,滚烫的身躯压了上来。
&esp;&esp;“迟邪,你——”
&esp;&esp;迟邪捏住他的下颌,俯身狠狠吻了上去!
&esp;&esp;撬开齿关,长驱直入,不留一丝余地。
&esp;&esp;“唔……”裴月明被迫仰起头,手抵在迟邪胸口。这个吻又凶又急,像是要把所有字句,所有口是心非的谎言,都嚼碎了吞下。
&esp;&esp;直到裴月明因为缺氧而眼尾泛红,手上的力气彻底软下来,迟邪才稍稍退开。
&esp;&esp;他依然紧贴着裴月明的唇瓣。
&esp;&esp;呼吸粗重,拇指擦过湿润的唇角。
&esp;&esp;“话讲得那么绝情,”他哑声笑了,“怎么连我的舌头,都舍不得咬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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