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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决赛和决赛安排在第三天的下午一点半。
江明四进二的对手是位新生代的佼佼者,开一台橙色的gtr-r32,技术也相当硬朗,在之前的排位赛中排第四,仅次于江明、王奇和另一位老派选手。
飞哥和林深坐在看台上,与周遭的热情气氛相比,俩人甚至还挺悠闲的,原因无他,只因赛前江明早早就给他们吃了颗定心丸。
当时的江明对于即将遇上的这位选手只有一句评价——
“噢,他啊,我认识他,外边是不是都喊他‘小江明’来着,也就那样,有我当年三分风采。”
当时林深就差上手去捂江明的嘴,生怕让有心人听到了再做文章。
而江明只是笑笑,说没事儿,他是真认识这人,关系也还可以,林深这才松了口气,让他赶紧去做赛前准备。
倒不是江明托大,只是这小孩他确实熟,当初过年的时候要是飞哥没能当机立断签下江明,江明的第二备选就是这小孩的车队。
其实仔细算算,他要是去教这小孩会比带郑涛更轻松,因为这人的打法风格跟他当年如出一辙,好的坏的全都学了个九成九。
回到赛场,两台车在发车区咆哮着,等待着发车的指令。
绿灯亮起,两台车几乎是同时弹射而出,江明领飘,r32紧随其后。
江明卯足了劲在前头冲锋,一千多匹的马力几乎被压榨到极限,r32被拉开了一个车身的距离!
入弯时江明毫不客气,半个车身都吃满了积分点,白烟滚滚,只见后方的r32跟上,但毕竟新生代还是嫩了点,想要完全照搬江明的走线与角度实在太过困难,前几个弯道便跟得有些费劲。
林深注意到那台橙色r32的走线越来越急,越来越躁。
“急了。”飞哥靠在椅背上,翘着二郎腿,语气里带着点过来人的唏嘘,“这小孩太想证明自己了,越急越乱,越乱越急——典型的‘江明综合征’。”
“什么意思?”林深问。
“就是学江明学了个皮毛,没学到精髓。”飞哥说,“江明当年狂,那是他心里有底,知道什么弯能拼什么弯得收,这小孩光学会了狂,没学会收,一到关键时候就露馅。”
赛场上,r32在倒数第三个弯道终于撑不住了,入弯角度大了,车身几乎横在赛道上,虽然勉强救了回来,但这一失误也直接杀死了比赛。
第一轮,江明领飘结束,获胜。
第二轮,江明跟飘,预备发车。
年轻人还是经不起激,上来就是大开大合,完全自乱阵脚,开得又急又燥,反而是江明就稳稳跟在后头,颇有点游刃有余的意思,第二轮结束,甚至赢得比对阵闪闪那场还轻松。
同一时刻,四进二另一场也结束,王奇以其稳妥的风格稳稳拿下比赛,晋级决赛。
至此,复出天骄与六亚王终于在决赛碰了头。
——
决赛的号角在下午两点半准时吹响。
看台上几乎座无虚席,要不是林深和飞哥先早早占了座,估计只能呆在维修区看决赛了。
林深没坐着了,他站在看台上,手心微微湿润,飞哥站在他旁边,难得没有嬉皮笑脸。
“这一场不是很好打。”飞哥低声说,“王奇是个老狐狸,江明又这么久没怎么碰过车了,悬啊。”
林深攥了把身前的栏杆,心脏怦怦跳,他咽了口口水,说:“飞哥,我有点紧张。”
飞哥也没吱声,半斤对八两,他现在也紧张得很。
相比较看台上俩人的情况,江明在等候发车的时候可谓是非常放松,一对比大有种皇帝不急太监急的感觉。
王奇是个老烟枪了,临发车前还拽着江明靠在车上抽烟,话语间还颇有点唏嘘:
“上回和你同场都是三年前了吧?”
“是啊。”江明弹弹烟灰,眯着眼望向远处的看台,“三年了,你还没拿到冠军。”
王奇笑着操了一句:“你小子能不能改改赛前说垃圾话的习惯?这招对我没用啊,我现在心如止水,根本感受不到一点干扰。”
江明也笑笑,吸了一口烟,又想起来什么似的,说:“闪闪让我问你要五只走地鸡来着,我怕忘了,先跟你说好。”
王奇眉头一皱,有点奇怪地问:“什么走地鸡?”
“第二名的奖品啊。”江明说得理所当然,嘴角的笑意最后也没憋住,还是哈哈大笑了起来。
“你他妈的!”王奇怒了,最后还是没忍住破防,气笑了,“我真想给你这张破嘴缝起来!”
两人嘻嘻哈哈抽完了一支烟,工作人员也开始催促他们进场,掐灭烟头上车前,王奇突然走上前,狠狠拥抱了江明:
“说实话,能看见你再上场,我还是很高兴的。”
江明怔了一瞬,心中涌起一股惺惺相惜的酸涩感,随即也回抱住王奇,在人背上拍了拍:
“彼此彼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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