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时杳行云流水一套动作目瞪口呆的罗羡羡这才如梦初醒,匆匆跟上。
时杳倒在林剪墨身上,难得安静了几秒。
只是这种安静在出了酒吧门以后就立刻失效,她吸够了香气,重新想起自己耍赖皮的初衷,甩开林剪墨按着自己的手,跑到最近的一盏路灯下,蜷成一团。
罗羡羡傻眼:“跑什么。”
林剪墨也不和这种醉鬼计较,好脾气地靠近,问时杳:“在干什么?表演刺猬?”
时杳神秘兮兮地抱住路灯杆。
和“林剪墨”连带着一起涌入大脑的,是一个完全和此情此景不着边际的词语。偏偏醉鬼就是没有判断能力,一边给自己的衣服蹭上一层灰,一边铿锵有力地说:“我,是一只蘑菇精。”
林剪墨:“?”
“我是一只蘑菇精,我会说话。”时杳紧紧抱着路灯不撒手,“你们不能把我拔走。”
“这又是在演哪一出?”林剪墨蹲下来,和蘑菇精对视,“不是不乐意提起自己的蘑菇往事么?”
罗羡羡说:“什么蘑菇往事?”
“她高中时演过蘑菇。”林剪墨有问必答。
“胡说——!!”
不知这句话刺激到时杳的哪根神经,她把路灯抱得更紧了一些:“刚刚有人说,要收我的人来了,我现在很危险,马上就要被塞进镇妖瓶了!”
林剪墨没忍住,笑出了声。
时杳就转向她:“你笑什么?”
“我笑你这棵蘑菇马上要回不去宿舍了。”林剪墨拿出手机看了一眼时间,“十点四十五,还有十分钟门禁,你现在跟我回学校还来得及。”
“蘑菇也要上学?”时杳费解。
林剪墨说:“可能妖怪也想学习吧。”
时杳拒不理解对妖怪实行的教育制度:“不要,我不喜欢学习。”
“……”
时杳喜不喜欢学习暂且不论,劝不动时杳的罗羡羡却绝望了:“我的蘑菇祖宗,怎么样你才肯起来?”
“我说过了,我起来走路就会死掉,因为我是一个蘑菇。”时杳认真地重申。
两个醒着的人好话赖话都说了个遍,她依然没有从地上起来的意愿。
问就是“我是蘑菇”,问就是“不走路”“要保命”。
消磨到最后,罗羡羡对着手机锁屏23:09的时间咬牙,彻底放弃自己回宿舍睡觉的意愿:“算了,我待会带她去酒店,让她继续蹲着吧。”
时杳抱着柱子,把头埋在膝盖中间,宁死不做声。
林剪墨两只手从两面按住时杳的脸,将她的头抬起。
时杳被迫和林剪墨平视。
林剪墨冷静地开口:“起来,蘑菇,我背你走,这样你就不用走路了。”
【作者有话说】
(???)这些天写文最顺的一次。
是不是特别巧?
时杳眨了眨眼。
“不要。”她说。
林剪墨失笑, 没想到这蘑菇精连让人背都不肯:“为什么?”
时杳脑子乱乱的,但那些深刻的记忆也并未丢失。比如,面前这个人的腿已经受过两次伤。
“你的腿有伤。”她闷闷道, “背我, 会扣我功德。我的功德没了,我还是会被镇妖瓶收走的。”
林剪墨呼吸滞了一瞬,没想到时杳喝醉后还记得自己的伤。
但很快, 她就将这份怔忡挥开,面色如常地询问:“那怎么办?”
被询问的人深思几秒, 大概是看出面前两人都很希望她从路灯柱子旁离开,还是勉为其难地伸出一只手,给了林剪墨解决方式:“那你把我扶起来。”
罗羡羡插嘴:“不需要我吗?蘑菇精大人。”
时杳就勉为其难地伸出另一只手, 递向罗羡羡:“那你也来吧。”
清醒的两人都哭笑不得。
谁知时杳刚走两步就喊累,说自己被天庭降下了责罚,脚底在被地狱业火灼烧,好痛好痛。
好一个一念神魔,一会儿天堂一会儿地狱,将林剪墨和罗羡羡都唬得一愣一愣。
罗羡羡叉着腰,问她:“那你要怎样?”
时杳说:“我想继续蹲着……”
她看了看罗羡羡的神色, 知道自己说出的话很欠揍,便只能将头埋下, 连连投降:“好吧也不是不能走。”
说是能走,其实还是因为酒气上脑, 踏出的步子歪歪扭扭。林剪墨被她歪得实在没辙, 怀着两分私心, 八分公正, 提出建议:“我租的房子就在附近, 你们都去我家住吧,有一间空客房,睡两个人足够。她要是半夜闹了,我也能帮上忙。”
罗羡羡正好不想彻夜独自对付这位酒鬼,听到此话顿时如临大赦,一边作揖一边道谢:“麻烦林学姐了。”
林学姐的私心她并非不知,只是这林学姐能迟迟隐忍不发,直到今天才让时杳感觉到“被钓”,能有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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