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改不了她的主意,我们陆总一定急坏了吧?恨不得砸钱当场获得评委身份,给心上人投一票吧?”
但胜利的天平来自陆明漪,可不会让谢晚菱高兴起来。
陆澄瞥了眼格雷,笃定就算谢晚菱完成这幅画,这个看起来心眼很多的鬼佬,也不会老实给出公正评判。
到时等待谢晚菱的结局就是辛苦画完,再受欺骗,而陆明漪不管是动用财力还是动用武力,都无法让比赛走回原有的公正结局。
陆澄反复推过所有结局,朝陆明漪轻吹了声口哨:“ga over~”
她拿起手机,找了家附近最昂贵的花店:
“老板,订一束花,用来安慰心上人考试失利,备受挫折的花——”
“品种?就红玫瑰吧,她最适合红色,肯定最喜欢红玫瑰。”
她已经准备好,让耀眼的她和耀眼的玫瑰,成为谢晚菱灰暗时刻中最夺目的光。
可陆明漪没有放弃。
她看向跟过来再三道歉、表示无能为力的路易斯,眸光沉沉地质问:“以往比赛为了出现同分状况,评委数量都是单数,这次取消民间评委团,你们就没有额外的评委备选?”
路易斯苦着脸:“当然有。但额外的评委中,法国评委乔治在蜜月旅行,拒绝了我们,而国内那位g,以身体不好为由,也拒绝了我们。”
陆明漪蓦地一怔。
……g?
国内原本该出席的第五个评委是g?
她看向人群中那道鬓发被疼痛打湿的单薄身影,谢晚菱那么怕疼,却因为热爱,坚持完成那副画作,只为了她应得的结局。
这一刻,陆明漪忽然意识到,她绝对不可能将这样一只倔强的小老虎,圈。禁在她的领地内。
陆明漪环顾四周,找周围学生借了部笔记本电脑,诚恳编辑一封邮件:
“尊敬的评委g老师:
您好!这里是约翰·莫尔奖的评分现场,我写下这封邮件,是确信您是这世上最该看到这幅作品的人——
它的名为《茧》,是一个迷茫徘徊的小孩,对您那副《希望》的一次呼应作答,没有您的《希望》,就不会有她和这幅画。
我冒昧恳请您,以第五位评委的身份莅临现场,给予这幅画作和它的作者,一个公平公正的分数。”
落款时,陆明漪犹豫了刹那。
在港城在商界,她只要报个“elodie陆”,没人不知道她。
然而艺术并非她能评判的领域,此刻亮出她极具占有欲的“谢晚菱妻子”身份,反而显得这封邮件充满私心。
最终,陆明漪缓缓敲下一行落款:
“来自一位,希望画作《茧》和创作者得到应有结局的,无名者。”
当她的光不足以照亮谢晚菱前进的道路,那她希望在她的世界之外,能够有更多日光、更多偏爱,能够落到她爱的人身上。
为此,她在所不惜!
日光穿过校园娑娑树叶,落在画作前纤瘦身影上,陆明漪默默注视着谢晚菱创作时的侧脸。
视线仿佛穿过时光,来到大学时期,触碰到校园中写生的心上人。
谢晚菱手腕伤处在日光下愈红,她却不再颤抖,似乎忘记疼痛,专注而坚定,逐渐适应手臂发力,排线动作愈发流畅——
原先错画的线条,成为整幅画作中更险峻、更具张力的构图基础。
舒渝在旁边看得脸色愈发阴沉。
同样是美术生,她从小就拿画笔,请最好的老师,去最好的殿堂,她日夜苦练基本功,自诩没人能在素描线条上胜过她。
可谢晚菱修完那条错线之后,原本生硬的阴影变得鲜活,画面轻盈,犹如有生命般呼吸。
舒渝最不愿承认的事实出现:谢晚菱的绘画天赋远胜于她。
当女生丢掉画笔,将这副广场上的静态速写呈现到评委面前时,舒渝紧张地看向导师格雷。
格雷看着她将僵硬线条一步步修成灵动模样,仿佛看见当年课堂上失误过后随手一改,将错误变成高光的rdenia。
第一版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