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是啊,关系似乎在一点一点被冲淡,但除了苦等,她却束手无策……
“长嬅,长嬅!”
严织月看着累晕过去的孔长嬅,连忙扶住她的肩膀,却渐渐发觉自己也开始支撑不住:怎么感觉,好晕……
二人相继昏去,车内熏香依旧静静燃着,车外侍女疾步而行,一切如常。唯有车轼上的马夫微微压低了帽檐,依旧按路线向前。
风雪压人两三年,腰疼头痛肠胃炎。
孔长嬅在床上躺了三天,把从小到大生过的病全走了一遍,连何清书来估分都提不起精神,觉得人没出息没关系,还有气息就已经很厉害了。
病到第十天的时候,英英守在床边一刻也不敢离,眼睛总是红红的。
“小姐,我请宫中的叶太医来吧。”
孔长嬅感觉自己像个贡品,被各种药供奉着,以致在梦里看到娘亲第一句话就是:“不,我不是药神”。
“姐姐怎么突然病了?”
乱成一锅粥
忽闻这一声“姐姐”,孔长嬅垂死病中惊坐起,却见来人不可以——
平南郡主霍冬捷满脸焦急之色:“快让我瞧瞧。”
瞧瞧还有没有气吗……“郡主来了,怎么也不通报一声?”孔长嬅欲下床行礼。
“快别,躺着躺着,”霍冬捷坐在床边,“这是什么病?怎地如此憔悴?”
“小小发热而已,”孔长嬅强撑精神,“英英,看茶。下次郡主来,定要通报,不可失了礼数。”
“是。”英英心中委屈:自己明明问了的呀,是小姐烧糊涂了只知道点头嘛。
紫荷悄悄提醒她:“小姐的意思是以后郡主来要拦着,不要让她进。”
英英大受震惊,恍然大悟,暗下决心:聪明人太多了,我必须为笨蛋争口气!
“姐姐——”
孔长嬅听着刺耳:“郡主国色天香,金枝玉叶,草民万万担不起这一声姐姐,郡主直呼名字便可。”
霍冬捷脸上的关切渐渐消失,变成了失望和沮丧:“长嬅——姐姐,我知道我以前做的很多事都不对,可是我真的知道错了,求你给我一个改正的机会吧。”
霍冬捷握上孔长嬅的手:“只要你试着原谅我,我一定不会让你失望的!”
孔长嬅头疼愈甚:“郡主,我不吃夹生的饭。”
霍冬捷极为赞同:“夹生饭当然不能吃了,会肚子痛的——是哪个刁奴欺主拿夹生饭给你吃?我帮你教训他!”
孔长嬅看着她单纯的模样,想到了什么似的,松快一笑。
霍冬捷不知不觉摸上她的脸:“长嬅姐姐这脸上的疤痕——是不是没用我送的药?不敢用吗?”
孔长嬅稍稍向后躲:“此药名贵,郡主还是收回去吧。”
霍冬捷收回手,拔下头上金钗,孔长嬅看着那锐利的尖端,手悄悄伸入被中,做好防御。
只见霍冬捷一个闭眼,拿着金钗的手一挥而下,在其手臂上狠狠一滑,顿时,鲜血直冒。
“你!”孔长嬅看着都疼,“英英,快去取纱布!”
霍冬捷也疼得呲牙咧嘴,不住颤抖:“这样,我每日过来和长嬅姐姐一起用,用得更多,这下你不怕了吧?”
孔长嬅便是铁做的心肠,也稍稍软化了,何况是在病中:“郡主如此作为,真叫长嬅无地自容了。但俗话说,丑话不说在前面,丑事就会在后面——”
“郡主,我绝不接受三人行的感情。”
霍冬捷扶着被刺痛的手臂:“原来你刚刚是这个意思啊。我懂了,你放心,我也不接受,我一定会找一个一心一意待我的郎君。”
孔长嬅忽然觉得她变得顺眼起来。
“长嬅姐姐,你以后叫我冬捷好不好?”
“嗯,冬捷。”
“我会日日来探望长嬅姐姐的。”
“……倒也不必。”
后面几天,果然如霍冬捷所说,上值一般日日都来,直到孔长嬅越病越重,终于不见她踪影。
第一版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