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还是选择谨慎为上:“英英,接过来。”
孔长嬅却亲自走上前,楼靖霄心中一紧:“县主,小心!”万一是刺客……
孔长嬅蹲下去看着那姑娘:“小妹妹,这是你家的披帛吗?好生独特,我喜欢,帮我戴上吧。”
楼靖霄的心揪成一团,暗暗摸上了袖箭,时刻防备着。
孔长嬅从容地由她戴好了披帛,道:“我们舜国有句古话,来而不往非礼也。小妹妹,阿姊这里有瓷器、茶叶、丝绸、荷花酥,你想要什么?”
小姑娘眼睛亮亮的:“荷花酥,是什么?可以多给我几个吗?我想让阿娘她们也尝尝。”
果然是小孩子啊,换个大人肯定全都要了。孔长嬅摸摸她的头,英英已经取出一提木盒:“小姑娘,拿去给你的亲友都尝尝吧。”
孔长嬅伸手道:“我可以做你第一个分享的朋友吗?”
小姑娘挑出一个最好看的:“给!”
“小妹妹像盛开的格桑花海一样大方坦荡,”孔长嬅吃了一口,起身抬高了音量道,“七日后,我们在苏勒坛场举办商品互易市,请像小妹妹一样大方坦荡的人都来参加!”
小姑娘被夸得红光满面,一口答应道:“好!”
四周氛围明显活络很多,人嘛,总是渴望乐子的。
悄悄跟在远处的孔长媅噫噫呜呜绞手绢:每天一个小妹妹,贴贴夸夸她都会!人家也要啊啊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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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国王君不理政事日久,疑似有一点死了,近年来更是神出鬼没,行踪不定,哪怕接见邻国使团的大殿上,仍不见王君真容,孔长嬅不禁国家自信心膨胀:
我来他避,这究竟是王不见王还是避我锋芒?
更出乎意料的是,一山不容二虎,二山——三得六,居然是万相谷仲谷主代为招待。
幽冷的面具人坐在王座阶下的檀木椅上:“听闻使者要在苏勒坛场举办商品互易市,不巧了,七日后,是我国的山海节,期间赛马、斗牛、射箭、篝火舞祭从早到晚长达一月,商品互易之事,需往后延期。”
孔长嬅了然一笑:“仲谷主放心,山海节始于入伏后第一场雨,天公作美,七日之内,有风无雨。”
“使者对我国的风俗,还真是了如指掌。”
“在其位谋其政,都是应该的,”孔长嬅看着他,意有所指,“仲谷主又何尝不是呢?”
仲谷主起身:“看来不只是风俗,使者其他工作也做得很齐全。”
孔长嬅打哈哈:“有备无患嘛。”
仲谷主拿出馆令:“那就祝使者一切顺利了。”
孔长嬅双手承接,他轻轻在她手心敲打三下,方才放下。
“乌霁川,引使团入驻八方馆。”
八方各异气,千里殊风雨。楼靖霄待黎国人一走,忍不住问道:“县主还会观测天象?”
孔长嬅拿起笔:“雕虫小技。”
楼靖霄不免担忧:“县主师从何人?天象之事复杂多变,老天师也只能言中十之五六,县主有几成把握?”
孔长嬅落墨两三行:“十成。”
楼靖霄怀疑道:“县主是否托大?万一突然下雨……”
孔长嬅头也不抬:“楼使令,若我安排你组织山海节相关事宜,你最快多久可准备齐全?”
楼靖霄答道:“此等大事,哪怕是在这蛮夷之地,也最少三月半。”
孔长嬅道:“所以,你还以为,他们这个节日的时间全凭天意吗?”
楼靖霄明白过来:“他又在忽悠我们!不过,县主如何得知他们尚未准备好?”
孔长嬅卖了个关子:“山人自有妙计。”
楼靖霄深感汗颜,自己像没头苍蝇一样的问东问西,殊不知人家早就运筹帷幄,真傻。可叹可叹,他自幼勤学苦练文武之道,而今却毫无用武之地。
孔长嬅放下笔,吹了吹文书上的墨迹,传阅下去:“这个邀请函,请大家即刻开始亲手誊写五百份,以抽奖的形式发放出去,上到王公贵族,下到平民百姓,机会均等,不得买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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