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攸宁是恼恨刘勘元的,可她也知道,在这王府之主面前,自己并没什么反抗的余地。
与其怨天尤人日日凄凄惨惨,倒不如想想其中的好处。
这西山之行是刘勘元给自己的弥补,而自己也确实是喜欢的。
一来她确实想出去透透气,她只听闻荷花诞辰十分热闹,却从未亲身经历过,于她而言,出门游玩实在是难得,二来她心里也清楚,自己与刘勘元身份差距悬殊,这个男人不过是贪恋自己的姿色罢了,有朝一日他失了兴致,自己到头来也不过和府中其他几位姨娘或是姜夫人一般受他冷落。
甚至她远不如那几位,毕竟人家是过了明面的妾室,好歹有个名份在。
她便想着,若是能跟随他前往西山,离开王府这方寸之地,在西山游玩时伴在他身侧,这倒是一个机会,自己可以慢慢地在他心里多添一些份量,盼着他对自己也能有几分情分。
因为存着这心思,她满心期盼,也正因这份心思,连着两三日,她在老太妃跟前愈发殷勤恭顺,同时刻意疏远刘勘元,免得旁人看出半点端倪。
这一日,府中几位太医并女医都被老太妃唤进去说话,顾攸宁隐约有所猜测,难免提心,她便和巧灵在廊下闲谈,一个小丫鬟出来,说老太妃唤她进去。
顾攸宁心里一动,忙进去,只见众太医和女医都在,老太妃正问他们话,问这几日的诊治推拿以及饮食日常等,太医和女医自然不敢有半分大意,都小心回话了。
顾攸宁在这对话中也大概猜到,刘勘元已经提出要去西山,不过老太妃嫌山中凉,且路途颠簸,不想同去,老太妃不放心刘勘元,临行前自然好一番叮嘱。
顾攸宁的心砰砰直跳,她拼命压下心思。
老太妃问了半晌,最后终于对顾攸宁道:“你也随着一起去吧。”
顾攸宁稍稍迟疑。
老太妃道:“我不跟着,终究不放心,你记得每日写下手记,若殿下不遵从医嘱,也要命人传话给我。”
顾攸宁恭敬地应道:“是,奴婢遵命。”
不过显然老太妃当然也不会将这一切都交托给她,又委任了两个嬷嬷和两个仆妇一同前去,这分明是要把刘勘元给“看住了”。
顾攸宁理解老太妃,身为老母亲对唯一的儿子自然用心,不过她又觉得,老太妃和孙奉安的娘多少有些相似。
——可能生了唯一宝贝疙瘩儿子的母亲都是这样的。
之后两日,她越发小心翼翼,面上半点不露雀跃之色,直至启程当日,她收拾好行囊,和医女们一起登上马车,马车一路驶出皇都,放眼望去,便见田畴如画,溪流潺潺,更有那一带远山,隐隐约约,像是用淡墨在天边勾勒的一般。
顾攸宁便觉豁然开朗,紧绷几日的心终于彻底松弛下来。
几个女医显然心情也大好,毕竟都是二十岁上下的女子,平日不能轻易外出,如今好不容易得以出来,且只需要照料一位王爷,一个个都觉松快,已经低声商量着到了西山后,可以赏哪儿的景,可以看哪儿的荷。
顾攸宁则好奇地看着窗外,此时夏风习习而来,空气中有着泥土的气息,其间还混了青草的清气,实在是心旷神怡。
正看着,几个女医说笑间,竟提起顾攸宁,大家开玩笑道:“顾娘子如今的手艺可比我们强,有你在,我们倒是不用愁了。”
顾攸宁忙道:“诸位女医说哪里话,我不过粗略知道一些,哪里敢在诸位姑娘面前拿大。”
卢女医:“你到底是太妃娘娘差遣过来的,比我们多了几分脸面,有什么事,还是得有劳顾娘子帮衬着。”
其他女医也都纷纷颔首,顾攸宁见此,自然也不好推辞说什么。
她有了福寿园管事娘子的身份,在刘勘元面前,终究比别人多几分底气。
马车行了约莫两个时辰,初时走的是官道,还算顺畅,待到了西山脚下,那路便颠簸起来,马车也走得慢了,如此一番,日影西斜时,终于抵达了西山的别苑。
这园子背靠青山,门前绕着流水,屋舍错落藏在山水之间,一眼望去都是翠色,景致清幽静雅,格外舒心别致。
众女医被安顿在这别苑的西跨院,顾攸宁原以为自己也要歇在这里,谁知却有仆妇引领了她,说她另有住处,几个女医只以为她是老太妃派来的,自是和她们不同,也没多想,顾攸宁便随着仆妇穿过一处水上长廊,又经过一处山石,最后终于来到一处房舍,房舍和别处乍看并无不同,不过院中布置更为清雅别致。
这时那仆妇便退下,只顾攸宁一个人进去,此时顾攸宁自然猜到了,心竟有些跳得快了。
待她推门进入,正疑惑间,突然间,便被一双有力的臂膀拥入怀中,顾攸宁不由发出一声低叫,那人俯首吻上她,吻得热切缠绵。
顾攸宁被吻得晕头转向,也有些沉醉其中,下意识竟伸出胳膊来,勾住他的颈子。
刘勘元其实最会克制,他想她,但他知道时机并不合适,他并不会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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